大概因为旧伤太多,也因为这几天根本没吃什么东西,脸色本来就不好,现在更白了。
“团团。”
萧承砚叫她。
林岁岁没理。
“我没事。”
她猛地抬头。
又来。
她眼睛忽然就酸了。
不是人类那种立刻掉眼泪的感觉。
猫的眼睛只是湿了一点。
可那种发紧的难受比她想象中还要强。
刚才如果刀再往上一点呢?
如果刺客手里不是短刀,而是长剑呢?
如果萧承砚挡不住呢?
她脑中忽然闪过第一天见到他的样子。
雪那么大。
所有人都从她旁边走过去。
只有这个戴着镣铐的男人停下来。
他把最后半块饼扔给野狗。
把她从雪里抱起来。
那时候他自己都快饿死了。
第二天,他为了她挨鞭子。
后来她闯粮仓,他护着。
她误舔毒水,他一夜没睡。
刚才刺客的刀过来,他甚至没有想一下。
身体先挡了。
林岁岁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
不是任务失败的恐惧。
不是系统会不会惩罚她。
也不是因为萧承砚死了,她就没有人保护。
她只是……
不想他死。
单纯地不想。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林岁岁自己都怔住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契约关系发生变化。】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她第一次觉得它很烦。
闭嘴。
林岁岁没有看系统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