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
最难查的杀法,从来不是一刀毙命。
而是让人看起来死于伤重、风寒、感染。
到了北境,押送文书上只需要写一句……
罪臣途中病亡。
再合理不过。
后面的官差已经开始不耐烦。
“到底走不走?”
刘差役策马过来。
“再耽搁,赵头又要发火了。”
萧承砚抬头。
“他走不了。”
“走不了就留下。”
刘差役随口道。
“又不是第一次死人。”
林岁岁猛地转过头。
萧承砚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只是问:“押送名册上一共多少人?”
刘差役一顿。
“你问这个做什么?”
“断魂谷死了五人。”
“若再死一个跟随我流放的东宫旧臣,到了下一处驿站,验看人数时,总要写原因。”
“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写?”
刘差役眼神微闪。
萧承砚继续道:“山匪袭击已死数人,若一个并未伤及要害的老人半日后便死于路上……”
“驿丞会不会多问一句?”
刘差役脸色变了变。
他们最怕的,就是多问一句。
赵头能在路上做手脚。
可沿途各驿站都有文书交接。
一个两个死人可以糊弄。
接连出事,便容易惹麻烦。
刘差役骂了句脏话。
“给你们半刻钟。”
“半刻钟后必须走。”
说完便骑马离开。
秦伯低声道:“殿下,别管老奴。”
“您带着团团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