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之后,驿站一点点安静下来。
前院的说笑声散了。
官差喝过酒,大多已经睡下。
马棚里只留了一盏很小的油灯。
火苗时不时晃一下。
秦伯年纪大,又伤了腿,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
萧承砚却没睡。
他靠着木柱,闭着眼。
林岁岁趴在他腿边。
她知道他也在听。
驿丞故意不让他住客房。
赵头进入驿站后又明显和对方熟识。
这地方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落脚点。
“你也觉得有问题?”
萧承砚忽然开口。
林岁岁抬头。
他眼睛还闭着。
像是在自言自语。
“驿丞知道我是谁。”
“却装成第一次见。”
林岁岁点头。
她也看出来了。
“这里离京已经很远。”
“消息却比驿路还快。”
萧承砚缓缓睁眼。
“有人提前传过信。”
林岁岁耳朵竖起来。
“咪。”
然后呢?
“然后……”
男人看向黑暗中的马棚出口。
“今晚大概不会太安稳。”
林岁岁身体一紧。
别吓猫。
她现在最讨厌听这种话。
萧承砚抬手将她抱过来。
“睡吧。”
林岁岁窝在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