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殿下”,这天,熬夜之后的学生走在教室的走廊上,迷迷糊糊左摇右晃,差点撞上无助的丹尼尔王子。
他笑着扶起还未睡醒的学生,好奇地问:“你们每日都这般缺觉,可知道,是很危险的?”
那学生懵懂地也笑,然后继续企鹅似的,往教室走去。
丹尼尔王子把这个小故事当作玩笑,在餐后说给了正苦恼于专业书籍中的比阿特丽斯和乔治听。
他俩大笑。
“要是我,可能就扑倒在您面前,而不是撞到您了”,乔治颇为无奈地苦笑。
比阿特丽斯不解地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每一届学生,都这样度过的?他们几乎不怎么睡觉,我是说,几乎没什么睡觉的时间。”
丹尼尔王子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她的话。
他站起身,径直去寻到了,正在那隐秘角落,摆弄他宝贝酒类器皿的校长阁下。
“阁下,医学生们的作息,似乎安排的有些隐患”,他在斟酌着用词。
校长笑眯眯地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宝贝:“嗯?什么隐患?您指的是?”
丹尼尔王子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亲眼所见,以及在走廊上的亲身体会。
“这才到哪啊”,谁知,校长阁下满不在乎地笑到:“您还没见过,初立校时,他们连睡的房间都没有,就在广场上的临时帐篷里凑合一会儿。”
丹尼尔王子有些好奇:“您是想把他们,继续当成还在特殊时期的苦行僧?”
“苦行僧有什么不好?”阁下耸了耸肩:“陛下也是从苦行僧,一步一步奋斗起来的,不是么?”
丹尼尔王子明白了,他撇了撇嘴,干脆坐了下来:“不同时期,人的内心和脑袋里的追求,是不一样的。现在您这么熬他们,不是苦行僧,是白白耗光了他们的宝贵岁月。”
校长愣住了。
“原本,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治病,可以为学校的将来努力”,丹尼尔王子慢悠悠地渗透到:“可如果他们都栽倒了,谁来做这些呢?靠您自己一人?还是靠父亲他老人家自己一人?”
这话说的虽然有些重,但的确是实情。
校长阁下没了言语。
许久,他站起身,朝丹尼尔王子颔首行礼之后,慢慢退了出去。
当晚,学生房间里的蜡烛光,就没再彻夜都亮了。
第二日早晨的课堂,比阿特丽斯和乔治,和学长们聊天才得知,校长阁下昨晚就做出了改革。
把他们按照班级分为两个小队,轮流值班。
校内小队和校外小队彼此错开。
他们终于有时间,好好地熟悉熟悉,自己那几乎如新的床铺了。
上课的时间并没有被压缩,学生们得彻底熟悉古老医学著作之后,找出不懂之处,才能更好地跟修士教师们请教。
“您说去哪儿?”比阿特丽斯听见修士教师的话,被吓得不轻。
“你们比较幸运,你的学长们,翘首期盼很多年,才有机会,去教堂绝密地下室,参与其中呢”,修士教师并不在意地继续说着。
比阿特丽斯悄悄拉过乔治,二人挤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这个,修士教师们就要带我们去教堂地下室了,我们需要马上跟叔祖父报告”,她严肃地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