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恐怕,这天底下,也只有我们王国,才会如此谦让吧?”
丹尼尔王子抬头望着父亲,手里的鹅毛笔停了下来。
“傻孩子,我心中永恒的王储人选,只有你一个人啊”,父亲微笑着望着他。
丹尼尔王子的笑容凝固了。
许久,他才眼眶微湿地,放下手中的笔,对着父亲颔首行礼。
“抱歉,父亲,我无法履行,这么沉重的职务”,他还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
“什么?”陛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丹尼尔?你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王国,对不起家族名誉的事”,陛下追问。
他扳过儿子已经湿漉漉的脸庞,仔细地望着他深邃的双眼。
丹尼尔王子缓缓站起身,给父亲跪了下来。
“父亲,我深知您的器重”,他已经有些哽咽。
陛下忙起身拉起他,望着他那张无比善良的面孔,不禁也流下泪来。
二人互相搀扶着,跌坐在厚厚的沙发里。
“砰”的一声,惊醒了抱头痛哭的父子俩。
“总有一天,我会跟您坦白的,父亲”,望着爱子摇摇晃晃地站起,往门口走去。
陛下的心都要碎了。
他担心儿子做傻事,忙喊到:“你让我如何跟国民交代?嗯?”
但是,丹尼尔王子也只是泪眼朦胧地回头,目无表情地望了望他,仿佛不认得他,就继续迈开长腿,往门口头也不回地走去。
陛下痛苦地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天空:“老天,您给我的惩罚也太重了吧?”
这一切,就像家族佩剑锋利的那面,时刻架在他的脖子上。
十年了,可惜爱子仍没有跟他说起,内心的事。
想到这里,陛下整理了一下心情,对着古国的国王,坚定地说到:“所以,你是想联合我们王国,抗击南国。”
古国的国王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客座上,点了点头。
“但是,你想过没有?过路交费,合情合理”,陛下恢复了往日的缜密,分析地滴水不漏。
国王无奈,只好承认:“目前来看,的确如此,海上没有第二条道,可以绕过去。”
“不过,你的王国,地域位置如此,不得不受制于人呐”,陛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是的,要想把香料制品,运往各国出售,只能走水路”,国王眼神暗淡,像是已经输了绝大多数的气势。
王后陛下也没什么更好的主意,只愣愣地望着夫君和陛下,你来我往,但始终研究不出个解决办法。
大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丹尼尔王子手握一卷文书,走近他们。
他对陛下颔首行礼之后,缓缓展开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