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殿下,您一路跋涉,昨夜才休息了一阵”,陛下笑到:“午餐我们随意用些,晚上的欢迎国宴,一定叫您满意。”
丹尼尔王子也笑了,忙表示简单方便就好,无需什么繁冗礼节的宴席。
午餐主宾吃得都十分称心如意。
陛下邀请丹尼尔王子去灌木丛走走,顺便消消食。
两个小家伙原本想趁此机会,同二位长辈行礼道别,先回国宾殿。
谁知陛下微微一笑,建议他们:“年轻人也一起走走吧,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二人一听,连忙颔首答应,跟在长辈身后。
祖孙三人,就这么跟着陛下,一路慢慢地踱到了花园侧面的灌木丛。
“老弟”,陛下突然改了口。
比阿特丽斯还以为午餐吃美了,陛下不再摆架子了。
“我其实是很想利民的”,老人家一脸严肃地望着丹尼尔王子:“无奈几番受挫。”
丹尼尔王子内心明白,自己这回真“上了贼船”,想退出也来不及了。
“你不知道,当时国内情况有多么凶险”,陛下眯着眼睛,似乎渐渐有了疲态。
“原本派系斗争,在任何王国都是常事”,他缓缓地解释着:“我自然也没当一回事。”
两个小家伙远远跟在他们身后,就这么静静地聆听着,南国陛下将自己的心路剖析给第一次见面的祖父和自己。
“但是,群臣们一个接一个的告老,暴毙”,陛下不忍地闭上了双眼:“民众居住区一个接一个地传来被饥饿困住的惨剧。”
“我情愿不当这个英明的君主,也不能残害臣民”,陛下转过身,双手紧握住丹尼尔王子的手臂:“这才将大小国事的执行权,交给首席大臣阁下。”
丹尼尔王子听到这里,完全明白了,南国如今,正在经历着什么样的困难。
“我的儿子,虽然有着种种欠缺,但他是个爱国爱民的好孩子”,陛下的泪水无声无息地落下:“所以,我才不顾群臣的疑虑,马上宣布了王储的设立。”
“迟早的事”,丹尼尔王子点头叹到。
“你不知道,老弟,在我们王国,有些特殊,国王还健康的情况下,一般是不着急宣布王储的”,陛下耸了耸肩:“这样一来,首席大臣无疑收到了挑衅,认为王储是我的接班人,自然会跟他较劲。”
比阿特丽斯此刻心里十分复杂,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给古国的公主殿下写加急信。
“王储着急,就联合了主教”,陛下坦言,完全没有拿祖孙三人当外人。
“主教大人么,几代忠臣,是那种宁愿自己灭亡,也绝不辜负王座和臣民的人”,陛下叹到。
细节如此,一切原委基本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竟然如此”,丹尼尔王子也一时不敢相信。
原来看似寻常的小国,内藏极度的凶险。
“我完全明白,你们此番来访,是想为老兵请愿的”,陛下苍老的脸上,突然目光矍铄:“但是,非常感谢你们,刚刚在大殿上,依然为我的儿子,留有了余地,给了他更多准备的时间。”
丹尼尔王子握着陛下那稍微有些颤抖的双手。
望着他,似乎立刻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开国之君”,丹尼尔王子突然很想给自己几个巴掌:“父亲面临的情况,比南国的陛下还要糟糕。”
“可惜,我完全没能理解他老人家的苦心,还无情地拒绝了他”,他的眼圈微红,原本白而几乎透明的脸上,泛出了层层的涟漪。
“那老兵的政策,的确是王储提议的”,陛下缓了许久,终于稳定了情绪。
“但是,我能理解,他是走投无路,为了对抗首席大臣阁下,才不情愿出此下策”,陛下点头叹息到:“希望你们也能理解他,不要一味地责怪他。”
丹尼尔王子点头叹息着,半晌才理清了思绪,安慰陛下:“天底下的父亲,都是一样的,哪怕孩子做了再大的错事,在他们眼中,都是情有可原的。您对王储如此,父亲对我,又何尝不是呢?”
两个小家伙顾不得什么礼节了,奔上前去,牢牢地抱紧了祖父,以及友国的这位长辈。
“殿下,你好福气哦”,陛下太久没有享受到这种儿孙满堂的幸福,久久地拥着他们,不肯撒手,还撒娇到:“要是我也有这样富有正义,又身怀绝技的儿孙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