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立刻起身,一把握住他的手臂,终于露出了笑容:“殿下,您的善意我们都明白,不用担心。您的追查仅从正义出发,跟王国内外,任何派系都没有关联。”
王储殿下也无比期盼地望着他。
丹尼尔王子只得领命,接过了侍从官阁下手中的奏折。
“这可真沉呐”,他叹了一口气,展开细看。
不看还好,这一瞧,就停不下来了。
“不知道主教大人,忍了多久的痛,才能搜集到这么完整”,他突然觉得这卷宗太烫手了:“唉,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吐了多少血呢。”
当丹尼尔王子仔细通读了整卷数据,心里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奏折,陛下一旦真追究下来,那大殿内外,将掀起腥风血雨。
不仅是王储殿下和邻国m公爵女继承人的婚事要泡汤,这首席大臣整个一派,估计都得下大狱。
他复卷好了奏折,端正地送回桌上。
“殿下,您看过了么?”丹尼尔王子走向王储殿下。
王储殿下无奈地点了点头:“我一开始就猜到,会被他利用,但绝对没想到,会如此严重和反复。”
“我的孩子,你还年轻”,陛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想够桌上的杯碟。
侍从官阁下看到了,正想往前迈步。
王储殿下难得地,直接蹲了下来。
他缓缓地往杯子里,重新斟满了热气腾腾的茶,双手递给父亲。
“有些烫”,他本能地嘱咐了一句。
陛下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啜了一下,便赞不绝口:“我们王国,就算千百年之后,不堪重负地倒下了,但这茶,的确还能作为我们的骄傲,隆重介绍给天下所有的民众们品尝。”
说罢,他老人家又大口喝完了一整杯,才放下杯碟。
“说到底,跟首席大臣阁下他们一党的较量,看来不得不开始了”,他突然双眸矍铄地望着儿子。
王储殿下看父亲态度明确,不觉喃喃自语到:“的确做不成朋友。”
“殿下,您以前是不是觉得,此事做起来非常艰难?”丹尼尔王子看南国陛下父子二人,此刻都打定了主意,干脆明说了。
“可不是么”,王储殿下有些后怕地耸了耸肩:“最早,我其实在大殿上,就看出了阁下有些不臣之心的苗头。”
陛下听到这里,也大吃一惊:“没想到,一直对朝政没什么天赋的爱子,竟也有如此的敏锐目光,真不能小看这些年轻人。”
“可惜,他家族几代都位居此要职,党羽遍天下”,王储殿下无奈地笑了笑:“我就算看出些蛛丝马迹,又能有什么影响呢?”
陛下突然低下了头,他内心思忖着:“唉,还是我拖了孩子和王国的后腿呐。”
“父亲英明,在身体完全强健之际,就指定我为储君”,王储殿下抬头望了望主教大人的房间:“估计,这跟大人也不无关系吧。唉,天晓得,这两位老人家,花费了多少心思和力气。”
陛下被儿子说地有些悔恨:“要是再早些,就开始布局,也许首席大臣阁下,还积累不了今日这般强大的背后力量。”
“我一辈子都要感谢父亲和主教大人”,王储毫不掩饰地说到:“主教大人为我做的一切,我无法报答,等我的后代长大了,还得继续报答他的家族。”
陛下和在场的长辈们,诸如礼仪官阁下,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殿下,您知道,首席大臣阁下的家族,为什么能独揽大权吗?”陛下解开了心结,此刻再谈起他,反倒好像没了压力。
丹尼尔王子摇了摇头:“不瞒您说,来贵国之前,我绝对猜不到,首席大臣阁下他能如此随意安排王国的大事,比如殿下的婚事。”
王储殿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幸好我自己,先寻到了一生挚爱。这不得不说,也是我值得自豪的事情。”
陛下点头也笑:“是了,我儿还是有好运气的。虽然路途艰难了一些,但希望结局是美好的。”
丹尼尔王子也赞叹:“现在,只要主教大人醒来,就万事皆备了。”
“首席大臣阁下的先祖,是开国功臣”,陛下盯着主教大人的房间,期盼不已:“您知道,我王国境内的不是普通山峰,是火山。”
众人表示理解。
“可惜,那火山的泥土,里面富含各种有益和有害的物质”,陛下耸了耸肩:“我的家族,空有着万人敬仰的王冠,却没有这么专业的技能。”
丹尼尔王子一惊,内心默念着:“没想到,陛下如此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