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回头依依不舍地望了望,想起了喝茶途中,老人家渐渐瞌睡的样子。
“嗯”,她抿了抿嘴唇:“我们要时常来看看她们。”
“好”,乔治立刻答应了她,将她的手拉得更紧了。
比阿特丽斯望着母亲,笑盈盈地答到:“母亲,我们这回真的回来了。”
母亲帮她扣好了披肩,将她揽到一旁。
母女俩坐在沙发里,靠在一起,近到彼此身上的气味都能闻到。
“你还是不怎么涂香精”,母亲笑了笑。
时光不会欺骗人,再如何挽留,还是静静地流淌过去了。
以往母亲那惯于教育式的语调,此刻在比阿特丽斯听来,却是满满的试图找共同话题,以拉进母女间情感的示弱。
“嗯,我把瓶子放在桌上,时不时往空气里喷上一两滴,就够了”,她笑着解释,本能地拿手指婆娑了几下,母亲的手掌。
这是过了多久啊,母亲的手指关节,竟然有些变形了。
她还记得,路上叔祖父玩笑说起古国的陛下:“年纪大了,手指脚趾都会有些错位。”
此刻,她才明白过来。
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你习惯就好”,母亲完全没有批判的意思,而是揽过她,尽可能地和她贴在一起。
比阿特丽斯的脑袋,就这么依偎在母亲的脖颈处。
这叫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是整天在母亲的怀抱里。
“哦,还有父亲,叔祖父,祖父,太祖父”,她不觉偷偷做了个鬼脸:“原来我小时候,是如此的幸福。”
“比阿特丽斯”,母亲缓缓地说着,脖颈处轻微地振动,让她很是着迷。
她往母亲怀里缩了缩,紧紧地抱着母亲的腰。
“我和你父亲,都渐渐地变老了”,母亲无奈地笑了笑,看了一眼怀里窝着的小猫咪:“你妹妹凯瑟琳,虽然只比你小三岁,但你了解她的情况。”
“太舒服了”,比阿特丽斯嘟囔着,快要睡着。
听见母亲说了一半停下来,她还“嗯”了一句。
“以后,凯瑟琳就托付给你了”,母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也在哄幼时的她睡觉:“你和乔治,一定要照顾她一生,好不好?”
“好”,比阿特丽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母亲。
母亲终于闭上双眼,欣慰地笑了。
那日的欢迎晚宴,持续了好久。
可能城堡里也很久没这么喜庆过了,丹尼尔王子带着他们二人,外出了很久很久。
第二日一早,比阿特丽斯照例听见了窗外,那些调皮的知更鸟叫声。
“嘿嘿,都知道我回来啦”,她跳下床,光着脚跑向窗边,顾不得套上外袍。
正是她的小鸟儿们,虽然并没有用笼子圈养,但好像都跟她很熟悉似的。
“小鸟儿”,比阿特丽斯撒娇似的嘟囔了一句,就开始哼起歌来。
隔壁传来了熟悉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