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忍不住在悄悄咽口水,太子却侧身朝着那糕点摊子走去。
“公子您想吃什么?奴婢去买来即可。”
“不必,本公子想自己买。”
“遵命。”万贞儿心想太子估摸着想体验人间烟火气,天潢贵胄子弟只不过想体验民间生活。
哪儿像她这种真牛马,巴不得一个铜板当一两银子花。
她默不作声陪太子一道排队,队伍前头少说有二十来人在排队,太子却极有耐心,一声不吭站在队伍中。
太子还好心给身后的妇人与孩子礼让,二人只能不断往后挪步。
万贞儿不乐意了!她发现好几个狡猾的男子悄悄唤来妻儿排队,为的就是能插队。
“喂!这位大哥!方才不是你站在我身后的吗?还有那位大叔!谁说我要让!”
万贞儿叉腰将老实人太子护在身后,与那些投机取巧的男子争执起来。
“你在龇牙咧嘴狗叫什么?你家主人都不曾开口说话!”一青衫男子阴阳怪气。
万贞儿怒目而视,正要骂回去,却被太子轻拽到身后。
“这位公子,这刁奴狗仗人势,哪里将你放在眼里。”
“呵!挖掉他的狗眼。”
朱见深懒得争辩,一抬手,数名魁梧护卫将那男子拖到巷子里。
伴随着巷子里传出惨叫声,再无人敢欺负太子宽仁。
那些个被骂惨的男子憋气躲走。
万贞儿提心吊胆不敢说话,就怕被暴怒的太子拔舌,小魔童今日怎么回事?动不动就发脾气。
接下来她不敢轻易开口,怕连累无辜之人,万贞儿心不在焉,全然没察觉太子愈发倾斜的伞面与他肩上薄雪。
站在二人身后的覃勤眼瞧着太子的伞随着排队的人潮渐渐朝着万贞儿倾斜。
忍不住眉峰轻蹙,那股不详预感再度疯狂涌出!
殿下悄无声息地给老幼让道,压根就是想与万贞儿多相处片刻。
轮到太子之时,都已过去半个时辰。
万贞儿偷眼看着竹篾里的白糖糕,铁锅里酥脆的油炸鬼,没出息地咽口水。
太子嘴角噙着笑意,眼神一扫,覃勤立刻会意,将太子方才眼神扫过的美食统统买个遍。
人潮如织,万贞儿有些担心太子走丢,若她记得没错,太子从未出宫,今日是他第一次出宫。
着实担心太子走丢,她又倒霉地喜提陪葬大礼包。
万贞儿伸手握紧太子的手,小声解释道:“街巷人多,公子握紧奴婢的手,若是您走丢,奴婢会心疼的。”
握紧太子温暖大掌那一瞬,万贞儿想起自己的行为有些僭越,转而松开太子的手掌,小心翼翼抓紧他的宽袖衣角一角。
倏尔太子反手握紧她的手掌,万贞儿惊愕看向太子,却见他沉沉说一句:“抓紧我,本公子怕迷路。”
万贞儿莞尔,她就知道太子初次来陌生之地,心里定会害怕。
他小时候每回去参加宫宴,总会紧张攥紧她的手掌。
跟在太子身后的覃勤今日心事重重,这街市,太子闭着眼睛都不会走丢。
太子这些年微服私访常来此地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