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喻的躁。意自心口缓缓向下,竟羞耻地往不该去之地蔓延。
他难受抿紧唇线,下意识微弓腰俯首,遮掩不堪铁证。
呼吸微乱间,覃勤将一本画册放在他面前,来不及闪躲,他撞见画中正与男子于春凳并坐相拥,作激吻媾和的女子。
美人线条如飞,墨色如韵,竟一寸寸活过来,缓缓转过秀脸。
朱见深愕然,竟是她?
为何是她?岂有此理!
朱见深阖眼,将那人面容,从脑海中格杀。
再睁眼之时,春画上的美人换了一副面容,目波澄鲜,眉妩勾情,辅靥颐颔,旖旎纱衣透体,重衣叠幕衣衫半解,丰腴得极致妖冶,缱绻温柔。
眉眼却愈发清晰熟悉。
犹如当头棒喝,他无奈至极,怎还是那人!
此时那春情画竟愈发不可说,画中男子将那人纤细玉足放在肩上,他的脸也渐渐清晰。
难以置信,他竟看到自己的脸,他的表情怪异,他绝不会露出那种激狂堕落的淫。靡神态。
他绝不会做出如此狂情轻浮的举动。
啪地一声,朱见深阖眼,面无表情将画册砸向覃勤。
“嘿嘿嘿,殿下,是不是这样看春画,别有风味?”覃勤贱兮兮揣手笑道。
他瞧见太子殿下冷哼,欲盖弥彰将玉骨折扇展开,放在腿上。
哪儿能遮住。
覃勤笑得愈发灿然,到底是没开荤的少年,待今后多沾几个女子,定能在情事上游刃有余。
“无趣。”朱见深沉息间,重重阖眼,嗓音莫名低沉沙哑。
定是狗奴婢给的药酒有问题。
“殿下,您该去参研欢喜佛了。”覃勤苦着脸提醒。
太子殿下身上都那样了,竟还如此老僧入定般沉得住气,真怕殿下憋坏身子。
“嗯。”压下愠怒,朱见深缓步前往。
数不清的奇奇怪怪姿势的铜像,他都需亲自观摩。
覃勤那狗奴婢,竟还厚着脸皮,当着他的面把玩。
好不容易驱散的冶艳画面再次袭来,朱见深绷着脸别过眼,不能再看了。
满脑子都是那人。
满脑子都是她!
“殿下。。”覃勤搓搓手,正要提醒太子殿下去低垂黼帐后与太后新送来的良家子初试云雨。
话音未落,竟见太子殿下疾步离开了寝殿内。
怎么回事??
太子都憋疯了,竟又又又又又在节骨眼上跑了!
“这该如何是好?今几个为何又失败了!回头贵妃娘娘若怪罪下来,你我都得挨罚。”
司礼监赵太监愁眉苦脸将覃勤拽住。
“我说老赵啊,你也瞧见了,咱做奴婢的又如何能拿太子殿下的主意,难啊!”
“覃公公。。”黼帐后传来娇柔无助的啜泣声。
“柏姑娘,您先请回吧,殿下还需处理公务。”
覃勤挣开赵太监,小跑着去追步履生风的太子殿下,却被太子关在了书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