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皱起的眉眼之间隐隐藏着些许霸王之气。这是龙族生来就有的神性威压。
一头乌黑的墨色长发垂散在如雪般的肌肤上,黑与白,强烈的色差给这个英俊的男人增添了些许鬼魅。
男人紧闭着眼,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呼吸急促,起伏的饱满胸膛赫然点缀着些颜色。
粉。
再往下,姣好的倒三角身材半隐在水中,水雾遮挡,只若隐若现深刻的腹肌线条。
“额啊——”
今日的寒钉似乎格外活跃,男人瞬间软了身体,趴伏在寒潭上,垂下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眉眼。
交叠的双臂,一副蓝色的镣铐若隐若现,像是一对冰透的手镯,落在腕间。
恍惚间,透过长发落下的阴影,男人看见洞口矗立着一个人影,白衣胜雪,衣袂翻飞,长发如瀑,清冷绝尘。
“先……生……?”
那人站在那里,脸上是浪飞舟看不懂的神色。
等到那股痛意散去,那道人影才清晰地映入金色的瞳孔。
浪飞舟有些愕然,浓黑的眉挑了挑,冲着那人勾了勾手指,指甲尖锐修长,如同数把利器,甲床的颜色如出一辙。
粉。
“小家伙,进来,我看看你。”
嗓音低沉,因着许久未开口,带了丝沙哑。
谢寒雁走近,看着那个趴在寒潭上的英俊男人。一如五百年前,他似乎没怎么变。
“唔……好像……又不太像……却又十分相似……”看清了谢寒雁的脸,浪飞舟抿着唇喃喃自语。
他冲着人和蔼地勾起唇角,低声问道:“小家伙,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没有外人进的来。”
谢寒雁抿着唇,没说话。
等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复,浪飞舟有些失望,尖锐的指尖划过自己的黑发,他已经太久没有和人说话了,有些生疏,学着记忆里的模样,他看着谢寒雁,似乎生怕伤了人类的小小自尊心,轻声问道:“哑巴?”
“不是。”谢寒雁深吸一口气,掩去眸中的情绪,摇头。
“哦。”浪飞舟点了点头,“你的元婴碎了。”
谢寒雁点头:“我知道。”
“哦。”浪飞舟扣了扣手心,伸出手道:“你再过来些。”
“怎么?”
“小家伙,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浪飞舟勾着唇,露出一副温和的神情,但实在和他的外形不太搭,看上去有些诡异,像是勾引人下地狱的恶鬼。
谢寒雁挑眉,听着浪飞舟继续道:“你过来,帮我剪一剪指甲,我帮你重塑元婴如何?”
谢寒雁一怔,背过身去,掌心遮住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