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上过得算是没添乱,工作上倒是让顾重前所未有地忙活了这一阵。
连氏的项目,体量大、人员多,光是前期连科各分块负责人进驻连氏部门、获取基础数据的前期准备的流程就复杂得分外难搞。
顾重作为执行负责人,统筹进驻情况安排、催着准备流程进度,还要与连科这边的负责人交流,与连氏那边各部门个顶个精得要命的老油条周旋。
顾重明摆着背靠的人是连景,确实不会有人不服管,但以连景的做派和立场,在连氏压根没个好人缘。以至于这些部门经理一见顾重基本均是如临大敌,当面笑得满脸都是和善的褶子,实际上一旦聊点有用的,说要配合连科工作,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从项目开工到现在,一个个部门磨过来可是太不容易。而眼下还剩了一个大头部门,顾重今晚就是为这来的。
包厢内,灯光明亮,酒气冲天,面前俩个哪哪的老总正客套着给对方灌酒。顾重坐着,掏出手机点开,已是晚上近八点。
连景在半小时内给他打了个电话,顾重没接。
还发了几条信息,问顾重在哪家酒店什么时候结束,说他可以来接。
顾重想起来,今晚这酒局是临时插队的安排,而本来是该应连景要求,跟他出门见见朋友。
连景说的朋友,除了陆旭和谢衍均,应该都是那种见过几面点头之交想攀关系的那一类。约在市中心某个高级酒吧,除了交际,也就喝喝酒打打牌。既然有工作,顾重就毫不犹豫地给推了。
这个时间点,按理说,连景那边不会散场散这么早。
顾重回他:“快了。不用来接。”
发完,将手机收进去,斟满酒杯,冲着目标对象走去。
李丁,连氏制造事业部总监。这个地方,业务流程复杂,涉及区域众多,要调研要改造,本就是块难啃的大骨头。而这位李总监,在这位置上已是坐了十年不止,派头大,脾气更是不小,顾重这几天与他好说歹说软硬兼施,都没丁点用。
“李总,”
顾重站定在李丁身边,微倾下身,向他举杯示意,
“小辈失敬,这一晚上都没能逮着机会来与你敬个酒。李总气量,不要与小辈一般见识,给我一点面子。”
李丁瞥他一眼,没有接顾重的话茬,满是不耐地直接说破顾重的意图:“小顾啊,事不是你这么做的。一口一个小辈,却是要像这样一个劲地逼我,哪里有点小辈的尊重?”
顾重没说话。
看来还是没戏,他开始在心里琢磨着直接与这人掀桌的可行性。
李丁:“我说了,你当这领导是这么好当的?不是光靠我,就能说了算了。咱部门这个规模,这么些年累的账,不说比天高,起码也得堆成山了吧?就这么把数据对你们完全透明了,我怕是就要在这个位置干不下去了。”
“要拿数据,可以。但差不多,有个样子就好。事是该这么办的,做事要有分寸。”
“我看你在这混的还不久,劝你不要天真地被人拿着当枪使了,你路还长着,得罪人对你也没好处。这段时间你已是得罪不少人了吧?”
“李总,大家只有一个目的,为了集团。我知道你难办,得罪人的事大可以都只我去顶,”顾重笑,
“这么大个项目,连董事长亲眼盯着呢,出不了差错,也容不了出差错。你要这样瞻前顾后地,反而好心办坏事,耽误了进度,到时候造成个什么损失,难免晚上是要翻俩个跟头睡不安心了。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定给事办好办漂亮。”
“你这是什么话!”不知道被顾重话里的哪一句给彻底激怒了,李丁猛地拍桌站起,
“把话放好听点!一口一个小辈,干的净是些顶撞人的事,你还真当你是回事了不成。别说你了,就算是那连小子,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喊声叔!还就你,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就在这显威风,哪来的底气,什么东西!”
他动静大,引得桌上那些一半装傻一半充愣的人是再躲不下去了,不一会就来了俩和事佬,按下李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