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医院,没错吧?”
陆旭的惊呼从门边传过来,一点不见外,径直走进。
顾重一听到他的声就不自然地松开连景了。见连景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就干咳过一声,压低声音说:“是想的,也想你。”
连景眨眨眼,漆黑的眼睛里对这句话的欣喜毫不掩饰。
陆旭已是走了过来,顾重问:“所以你的伤到底是怎么样?”
陆旭才去忙活完,手里是连景的检查单子和几张付完医药费的小票。闻言直接把检查单递给了顾重,又将小票团吧团吧塞兜里,拉了旁边的凳子坐下。
顾重拿着检查单一溜看下去。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度脑震荡,前额伤口缝了六针。
“……”
这事发现场,怕不是什么小场面了吧?看来光这人嘴硬的性子就得够顾重受。
他左右看了下,习惯性地走两步去拿纸杯打算给连景倒热水。
“你不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陆旭朝连景叭叭说,
“你不是说衍均他最近也忙,反正已经没事了就不需要再告诉他什么的。但我刚刚去楼下付医药费,碰到他了。”
“邪了门了我这嗓子喊了两声他都没听见。”
连景明显也没想到:“衍均?”
“嗯,可不嘛,”陆旭说,“更邪了门了的是,我抬头一看,他在往产科那边走。”
顾重的热水递了回来,连景接过靠回床上,想起来一茬,漫不经心地说:“该是来看他表哥。去年衍均的表哥为了要孩子特地资助入股了这家医院,我搭了个线。算算日子,差不多是这个时候生。”
“我不知道啊。”陆旭哈哈笑两声,“你知道衍均那个性冷淡的样子,冷不丁一下出现在产科,对我冲击力有多大吗?我以为他背着我俩当爹去了呢。”
“机不可失啊,我就悄悄跟了上去。然后捉到他和一个白大褂,在人病房门前,拉拉扯扯地抱上了。”
“不是他表哥啊,他表哥我认识。那白大褂,发型黑长直,扎个低辫子,我还以为是女孩子。”
“不过我憋不住,当场我就上去‘抓奸’了,结果脸转过来是个男人,给我吓一跳。”陆旭越说越有兴致,大概比划着那男人的身高,“老长一个人,长得很好看。”
听这个描述,连景很快就给人对上了号:“他表哥的主治医生,这家r大医院生殖医学科的主任医师,名字是冯……”
“冯逍。”
“嗯。”连景说,“我见过两遍,他的模样挺好记的。”
“衍均是也老大不小了,”陆旭咂巴咂巴嘴,长叹一口气,
“你们怎么都悄摸地背着哥找对象呢,唉……还都是同性恋。咱明明是一起长大,结果只我天天抱着美女照片做美梦。”
“才去捉了他的奸,一进门又见你俩,简直人生无常。”
“陆哥,我是全力支持你找美女对象的,”连景淡淡表示,“那衍均现在在哪,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他说他过会儿会来。”陆旭说,“到时候你去套套他的话。他被我捉了,那脸臭得,接着就把人推病房里去了藏着。我倒想看看,干什么那么见不得人。”
连景摇摇头:“谁能套得了他的话。”
“反正是向来不听哥的话,”陆旭吐槽说,转眼注意到连景头上的绷带,又问,
“现在头痛吗?麻药劲是不是过了?痛得厉害的话,我让医生给你拿止疼药。”
“不用,还好。”连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