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就这样放过顾重了吗。
看起来好像是的。
顾重实在是没精力再多想了,浑浑噩噩地点点头,往外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顾重对管家说:“你走吧,别看着我。”
管家:“这……”
顾重径直略过他,进了二楼的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去。后颈搁在靠背上,抬手压揉着眉心,闭上眼,压下呼吸。
管家远远地问了一句:“您要睡在这吗?”
顾重没回答,估计是默认。
接着是一阵远去的脚步声,顾重琢磨着管家是去向连景打小报告去了。
但最终他只是给顾重搬来了一个厚实的毛毯,调好客厅内的空调温度,就走了。
于申到连宅的时候,折腾一晚上的顾重已经在沙发上盖着毛毯睡过去了。
被于申叫醒,还有点发懵。
他这段时间入睡困难,尤其是还睡在连景身边,安眠药也不顶用。失眠之际就瞪着天花板、瞪着窗边一动不动的窗帘,捱着一阵一阵细密的头疼,捱到失去意识,或许还能无知无觉地睡上一会。
他没想到,这么一会竟然能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闭眼就睡着了。
于申在他眼前装模作样地张开五指挥挥手。顾重被晃得极速眨眨眼,半晌无语,问:“你怎么来了?”
“哎,这叫什么话。虽然见医生确实不是啥吉利事吧。”
于申边说边在医药箱里掏东西,很快就掏出体温计递给顾重,“见了这么多次,也算半个熟人。来来,照流程,先量个体温。”
之前于申被喊来,都是在俩人昏天暗地作天作地的一夜激情之后。连景为了确定那非常规的东西对顾重的身体不会残留副作用,每一次均是雷打不动,要把他喊来给顾重粗略检查一趟。
见到的顾重也多是意识不清醒、两颊桃红眼泛秋波的模样,他还非得待到这男人身上劲头过了才能被那位少爷放走。
不过今天,大晚上地被叫过来,看到的顾重竟然是清醒状态。
于申随口一问:“连少没在?”
顾重:“没在。”
过上一会,于申拿回体温计,打眼一瞅:“发烧了。先让叔给你拿盒退烧药上来,喝了压一压。还不低呢,快烧到三九了,你没感觉?”
顾重摇摇头。只是浑身上下都没劲,加头疼得厉害。
于申在医药箱里又捣鼓了一阵,同时问道:“最近有给你用那东西吗?”
“没有。”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挺久了吧……”顾重说。回来之后连景就没再干过了,只是换成了死缠烂打地哄他、上床。
“那来抽个血。”于申示意顾重伸出手臂,说着,“待会先去洗个澡。喝了药,好好睡一觉。怎么,你今晚睡在这?”
顾重盯着于申给自己的手臂消毒、针头扎进血管,没回答。
完事后于申走出客厅,一出去就被管家拉去了连景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