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景单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抬起,悠哉悠哉地晃上一晃。吧台后正忙碌的侍应生即笑吟吟地过来,倒了另一杯酒塞进连景手里。
“喝好哦,连总。”
连景“啧”一声:“衍均哥,你今天管我管得有点多哦……”
“……”谢衍均决定任这人自生自灭。
连景接着与谢衍均抱怨他家里的那个男人。
近两个小时,连景嘴里的话都没个重样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小事,从他挑个领带都要刻意拿连景的审美当排除法,到他总会将东西收拾进哪个犄角旮旯的柜子里让连景找不到,上天入地鸡飞狗跳。
谢衍均扯扯嘴角,想着记性好的人真是不好处,记仇。
酒吧上空飘扬的的音乐变作了一首舒缓的情歌,连景歇了歇唾沫,感觉脸颊有点发烧。
他很久没有像这样了,丢掉理智、丢掉筹谋,任由自己喝醉、瞎想、倒苦水。
不明白的事情堆得也太多,仿佛要从才装下苦辣酒精的胃里堆到嗓子眼,一阵阵地要将他的心脏一起顶出来、吐出来。
不明白他今天分明只是想要去和顾父顾母认识认识,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
不明白他对顾重已是百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顾重怎么还没有变回去、变好一点。
不明白顾重为什么要对他如此吝啬。
不明白顾重为什么总要把他想得这么坏。
不明白顾重如今看向他的眼睛为什么要那么凶。
不明白只那么几针催情药,怎么就给顾重扎不行了。
哪里是不行了,只是不愿意和连景而已。
连景拧起眉毛,垂下眼睫,在脑子里开始埋怨顾重太脆弱。
眼前开始浮现出连宅主楼地下室里一个唯一能透出丝微光的通风口,道道分明的光线照出在黑暗里跳动的灰尘。
连景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衍均,”
“把人关起来,关到听话、关到长记性,才放出来,教着他要乖,”
“这样做,是很过分的吗。”
第39章醉酒
39。
是很过分。
只是连景自始至终都没得到过连裕宽的心疼,以至于从来都没有过认为自己也可以是可怜的弱势情绪。
谢衍均扫了连景一眼。
没有回答,他不紧不慢地将酒杯挪过去与连景碰一碰杯,嘴角拉出点几不可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