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景对阿姨点点头,也没忘了夸女儿:“宝贝很乖很棒。”
“爸爸!”希希被夸得眼睛亮了亮,接着问,“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呢?姨姨说,今天爸爸飞走了,可希希都有一二三四……好多天没见到爸爸了。”
“还得一星期。”连景如实答道。
希希顿时瘪瘪嘴:“好久哦。”
“这次一定,”连景见势不对,开口找补安慰着女儿,“回来给宝贝带礼物。”
小姑娘好哄的,希希瞬间被转了注意力,嚷嚷一声:“礼物!”
“对的,一定。”连景哄着。
“好喔!”希希大喊道。
聊了两句,顾希就被阿姨催着要去睡午觉,她不情不愿地,对着连景说了拜拜,挂掉电话。连景再次将手机放下。
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这次来w市出差是临时安排,直接从别的城市飞过来的,而原计划里今天确实会回去。
不是第一次了,在女儿面前食言,没有在约定好的日期回家。且小姑娘越长越不好糊弄,不再是那么一两句好话就能被哄得轻易开心起来了,虽然她也不会胡搅蛮缠,但那双圆圆大眼睛里露出的失望却是骗不了人。
没办法。出差应酬谈生意马不停蹄地赶来赶去,生活被工作按部就班地填满,不光是顾不上女儿,连景自己都觉得很没意思。
疲惫感层层叠加,心底某种挥之不去的沉寂与焦虑时时牵扯得人无力而浮躁。在心理医生那待一次的时长是越发长了,作用却聊胜于无。
手机上视频通话的窗口沉下去,页面仍停在与那位臻简科技顾总监的聊天页面上。
连景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机场里穿越人群而来、穿着深棕夹克的顾重。
顾重应该过得挺不错的吧,清闲、自在、远离连景,全新的生活。
顾重破天荒地向陈臻要了资料,自主加班研究整理了一下午,第二天早早到了公司。
上午九点,连景的工作消息定了时一般、准时准点嗖的一下到了邮箱,公事公办地提出几点项目书初稿的修改意见。
的确公事公办,一个多余字没有,三言两语地几乎将各板块批了个遍,但这会顾重还对此次合作的前景十分乐观,
直到接下来三天内在连景这刷新了职业生涯内差评率纪录。
“架构太基础,选臻简看中的是你们在w市的本土化优势…
下午三点前发到邮箱。”
“技术这块没讲清楚也没看到可落实的点…
下午六点前。”
“市场这块补上两个案例…
今天可以晚点,我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