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连景当初分开的时候就已经跟斩了情丝一样决绝了,这都两年了,没理由再次对顾重掌眼吧。
万一猜错了,那顾重这些天在连景面前维持的形象可得一扫而空荡然无存了。
但顾重还是在这大晚上的,给连景去了个消息。
顾:“今晚我老板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这么说好奇怪,顾重额角一抽,刚发出去就后悔了,将手机倒扣在床上,翻身,四仰八叉地趴在了床上。
手机震动。顾重顿时撑起身将手机翻过来。
lian:
“我没这个意思。”
盯了两秒,顾重撑着身的手肘一松,噗的一声又趴了回去。
没这意思、
没这意思。
顾重可没说他什么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心照不宣,这是一句为了挽尊的照常话术……没这意思,意思就是,就是有这意思了啊!
起码有过,哪怕是一闪而过。
顾重将手机翻过来、倒扣,翻回来、再往下扣,最后又发了句消息。
顾:“你什么时候回去?”
lian:“下周二。后续主要是线上对接,负责人也不会是我了,这一次只是临时安排。”
顾重将脑袋垂下,埋进枕头,深深抽一口气。
可是,当年一拍两散算得清楚了,只是偶然被工作揽得再聚一场,顾重这几天也只是想做好工作本分而已。是成年人,就该看得清这点晦涩的情绪若放在俩人历史遗留的痛苦上比对起来,有多可笑。
顾重也不想再把痛苦强加在连景身上了。连景现在看起来过得很好。
下周二上午十点过三分,顾重将终于获得连总绿牌的最终方案初稿打印了出来,喊来项目组的成员,一早开了个短会。
开完会,出了会议室,数着接下来的工作日程,顾重决定偷偷翘上两小时的班。
开车停在了连景酒店门前。
路旁灌木丛里伸出的一簇繁茂枝桠挡了左下一小部分视野,顾重靠在车座上,放空地盯着那簇枝桠的轻舞,酒店门口人们来来往往。
等了不出十分钟,拖着行李箱的连景就从那扇旋转门里走了出来,在门口站了三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脚下。放好行李箱后,连景跨进车门。
顾重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稍作停顿,随后踩下油门打着方向盘,沉默地跟了上去。
知道目的地,于是时不时放慢速度,把车距拉得时远时近,以免被人发现。仿佛也在松松紧紧地拉着顾重的情绪,不大会就变得沉闷堵慌。
嘴硬的人配不上一个好好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