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有一段时间了吧。”
“快三年。”
连裕宽停了一停,轻笑道:“聪明、有情义,小顾,我其实会欣赏你的。”
“可惜、可惜。”他连道两声可惜。
顾重想着只要您放过我我就感恩戴德了。
连裕宽:“我的儿子,我清楚。”
“你不太清楚他现在的处境。集团内部的势力结构太过陈旧、杂乱,顶层的权力更替会威胁到许多人的利益,而这些钻钱眼里的家伙太容易为了这点小事、被逼出道德下限,对他做不好的事。”
“轻则是造谣毁谤,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盯着被审判。”
连裕宽说着,不紧不慢、呷了口茶。
“重则是危及人身安全,我派遣了不少于五个保镖跟在他身边保护他,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基本上我都能知晓。”
顾重眼眸微动,往旁瞥了眼房内墙脚根站的那一排宛若一堵钢墙的黑衣保镖。
有些自我怀疑,这样的保护,其实,算是监视吧?
他突然明白了连景的道德感底线为什么那么低下。一脉相承。
“他过得并不容易。”
“而据我所知,连景仍在为了你、去拉些于他无利、甚至是有害的人情。”
“他为你,担了很高的风险。”
顾重听着这话,凭白生出点轻蔑之心来。
连裕宽的话术竟然在对他用苦肉计。
他似乎三言两语地就已认定,顾重对连景有情,会因为对连景的心疼而放手。
“好在,他的确很争气。两年,在连氏已有了属于他的地位和拥护者。我本来决定,在他好好结婚、有了小孩之后,就让他坐上我这个位置。”
“但眼下……”
顾重接话道:“我只是、只是连景的情人而已,连董。”
连裕宽语气慈祥:“我没有这个意思。”
“但如若你想为连景好,”
“你要帮我一个忙。”
顾重被这语气惊得一瞬毛骨悚然。
还未及答话,就见那排黑衣保镖冲自己走了过来。
他惊愕地圆睁着眼。
同时,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走出四五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戴着口罩,眼神肃然。
右后方的那位端了一个金属托盘。托盘里放着几个小型药瓶、一瓶消毒酒精、棉签,和注射器。
一位保镖上前来大力按住顾重的肩膀,顾重下意识挣动起来,却被那股难以抗衡的力量按下、动不了分毫。
领头的白大褂将托盘放至顾重面前,金属托盘搁在桌面上磕出轻响。
从托盘里一一摆出注射器、药瓶,针帽被拔掉,药瓶被掰开,尖利的针头插进橡胶塞,针筒向后拉,透明的药液被缓缓压入,针头闪着摄人心魄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