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塔的触手自然是可以独立行动的。
这便又到了阿斯塔需要外出,而阿黛拉的欲望却无人灌溉的时候了。
阿斯塔出于对妹妹的好心,会留下一条独立的触手,让它盘踞在阿黛拉身边,替他在她身上游走、安抚、浇灌。
那条触手凝结着他的一部分魔力和意志,哪怕他本人远在千里之外,也依旧能隐隐感知到妹妹的体温与颤栗,像是从自己身上扯下一根神经,末端仍连着她的脉搏。
他倒是想过把八条全部留下。
但不行。
哪怕是他,八条触手同时应对妹妹的话,也会控制不住表情管理的。
那些触手传回的感官太过鲜明,层层叠叠地涌回来,足够把他的冷淡面皮冲得七零八落。
他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端倪,更不能让人发现太阳家族的嫡长子坐在议会席上、面上稳如磐石,实则浑身血液都在往一个不该去的地方涌。
于是只剩一条。
但问题在于,这群触手总是要打一架。
八条触手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可一旦涉及“谁留下来陪阿黛拉”这件事,就立刻撕下了温顺的面具。
一条条在他身后剑拔弩张,须身绷直,吸盘怒张,金色的纹路亮得灼人,缠斗起来毫不留情,几乎要把他的休息室拆了。
它们同类相残起来格外凶残,每一场都像是要争出一个谁才有资格独占妹妹的结果。
阿斯塔面无表情地坐在一片金色的乱战中央,姿态端正,衣襟不乱,只眉宇间凝着一丝极淡的烦躁。
甚烦。
“你们,适可而止。”他嗓音平静地开口,语调没什么起伏。
没一条听他的。
阿斯塔知道阿黛拉很诱惑,这一点他从不否认,甚至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可他的触手也不必为了妹妹自相残杀到这种地步。
阿黛拉还是太祸水了。
从她穴里流出来的水,全是祸。
那些透明的、温热的液体,仿佛带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魔力,让他的触手一沾便失了理智,为了她争抢、缠斗、相残,打得金色的光屑四溅,只为了求得一个能留在她身上游走的结果。
他是真的不理解。
选择的时候打得不可开交,仿佛全世界的意义都系于此一役。
可等到赢家决出,他外出归来,把那条舔了她、抽了她、插了阿黛拉整整一天的触手从两眼翻白、早已失去意识的妹妹身上取下来时——连阿斯塔本人,都想亲手剁了那根触手。
更别提其他七条同根同源的兄弟了。
那一刻它们倒是难得地意见一致,须身一根根绷直如出鞘的刀刃,吸盘怒张,杀气腾腾,恨不得当场把那条得胜归来的家伙撕成碎片。
金色的纹路亮到近乎刺目,整片空间都被它们的杀意压得微微震颤。
阿斯塔面无表情地按住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指节泛白。
他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把这些玩意儿统统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