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了。
不是额头,不是眉心。
是眼睫。
清瞳微微仰起脸,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落下一个浅浅的、淡淡的吻。
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又暖得像春日化开的第一缕冰水。
他的睫毛在她唇下轻轻颤动,像困在窗棂间的一阵微风。
“少爷……”她的声音轻极了,眼眶还是红的,却弯起了眉眼,像是雨后的第一缕晴光,明亮而郑重,“少爷这么喜爱我,好幸福。”
事已至此,情绪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按理说,是该去做些爱侣才能做的事情了。
但——
严格来说,东方所传授的双修之法,有十二分的不靠谱。
那些所谓的秘籍、口诀、图示,来源不明,表述含糊,有些地方甚至像是他胡编乱造的。
出于对清瞳的珍视,王权富贵打算就此打住。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
小拇指被拉住了。
她的手真的很小,指节纤细,肌肤柔软,却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
“可以……去床上吗?少爷。”
王权富贵呼吸一滞。
“不,清瞳,这个……”他喉结微微滚动,半晌才艰难地开口,声音低哑,像是用尽了全部的意志,“东方教的东西……不可尽信。我尚未弄清其中关窍,贸然行事怕伤了你。而且你年纪尚小,此事当从长计议——”
“少爷——”
她拉着他的小拇指,轻轻地晃了晃。
晃得他心都乱了。
还是把清瞳搂住,带到了床上。
他的定力大概就像蜘蛛丝一样——看着缠绕得密密实实,层层叠叠,坚不可摧,可只要清瞳轻轻一拨,便尽数崩断了。
清瞳陷在被褥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伸手去够他的衣襟。指尖刚触到领口,被他轻轻握住了。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是压抑了许久的、深沉的暗流,声音却放得很轻很轻。
“不怕?”
清瞳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红着脸,小声说了句什么。
他没听清,俯下身去。
“……怕少爷又跑掉。”
王权富贵怔了一瞬,随即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