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屋恒温系统,赤脚踩在地板上都是暖的。
落地窗外是云津繁华的街景,隔音却好得像是两个世界。
桑寻把自己往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一摔,舒服得发出一声喟叹。
差点忘了正事。
他摸出手机,给李浩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紧接着就是那大嗓门,混杂着游戏背景音传了过来。
“喂?怎么着,是不是到了?我去车站接你?”
桑寻换了个姿势,把腿搭在茶几边缘,语气有些发虚:“那个……耗子,我不去你家住了。”
“咋又不来了?”李浩声音带着点紧张,“出啥事了?”
“没出事。”桑寻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周淮钦把他学校对面的公寓借我住了。”
“桑寻你大爷的!”
李浩显然是把游戏手柄给摔了,声音悲愤欲绝。
“老子床都给你铺好了?瓜果饮料都屯好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来了要住别人家?!!”
桑寻把手机拿远了点,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主要是我觉得。。。。。。”
“觉得个屁!你个忘恩负义、喜新厌旧、重色轻友的陈世美!你背叛了我们纯洁的革命情谊!你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了!”
“都他妈什么形容词?”桑寻嘴角抽了抽,“你语文不及格是应该的,瞎用。”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抛弃糟糠之妻!”
李浩在那头胡搅蛮缠。
“都决定了怎么说变卦就变卦?你住别人家里多不方便啊?人家父母能同意吗?”
桑寻抿了抿嘴:“那不是他家,只是个闲置的公寓。”
对啊,人家父母能同意吗?
“那行吧。”
李浩骂骂咧咧了一通,气也消了大半。
毕竟他也知道,从他家到市区确实太折腾,桑寻那个起床困难户,估计坚持不了三天就得崩溃。
李浩嘟囔着又问:“那你啥时候有空?出来聚聚?请你吃烧烤。”
“过几天吧。”桑寻拒绝得干脆,“等兼职那边发了工资,我请你,地方随你挑。”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要吃海鲜大餐!”
“吃,往撑了吃。”
挂了电话,桑寻起身去浴室洗澡。
推开浴室门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几乎是刻意地避开那个浴缸。
那晚的记忆像是有肌肉记忆一样,只要一看到浴缸,浑身的血液就开始倒流。
桑寻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