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花仙城的薄雾在朝阳下缓缓消散,栖霞苑外的花径上沾满了晶莹的露珠。
陆烬颜刚用过简单的早膳,便听得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随即,白璃那清冷的身影出现在半掩的院门之前。
陆烬颜已换回自己最惯常的那套行装,上身是紧致的黑色丝质短衫,质料轻薄柔软,紧紧包裹着她玲珑起伏的躯段。
短衫是交领设计,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与精致分明的锁骨,下方那对被衣料托起的饱满乳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紧身剪裁的勾勒下轮廓分明,若隐若现,惹人遐思。
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紧身短裤,短得几乎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将一双修长笔直、莹白如玉的玉腿彻底裸露在晨光之中,那肌肤细腻得仿佛最上等的羊脂,泛着健康而诱人的光泽。
足踝之上,左右各系着一枚粉色铃铛法器“步生漪”,与她原有的赤金焰环轻轻相触,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发出细碎清脆的“叮铃”声响,在静谧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她赤着一双玉足踩在微凉的石板上,十根脚趾圆润如珠,趾甲上鲜红的蔻丹在晨光下闪烁着妖冶的光泽。
那一头赤色短发随意披散,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光洁的额角与颊边,衬得那张明媚娇艳的面容愈发灵动鲜活。
白璃立于院门之外,依旧是一袭剪裁合体的墨黑色仙袍,袍身紧贴着她高挑窈窕的曲线,腰间以同色宽腰带勒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那腰肢纤细得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
一头雪白长发如银河倾泻般垂落至腰际,仅以一根乌木簪松松挽起部分,几缕银丝拂过她清冷绝美的侧脸。
她面色如常的冷漠,冰蓝色的眼眸犹如千年不化的寒潭,不起丝毫波澜,只是在望向陆烬颜时,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微微欠身,清冷的声音不带起伏:“陆仙子,公子有请。”
陆烬颜点了点头,几步便走到白璃身侧,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温热清甜的体香便扑面而来,与白璃身上清冽如冰雪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并肩沿着花径向客院深处行去,一红一黑,一暖一冷,身影在晨雾中拉得斜长。
不多时,便来到一座临水而筑的精致小院前,院门上方的匾额题着三个古篆大字——“川湄居”。
院外溪流潺潺,水声如鸣佩环,与栖霞苑的幽静雅致相映成趣。
白璃在门前驻足,微微侧身望向紧闭的房门,清冷的声音清晰传入屋内:“公子,陆仙子已在门前等候。”
片刻的沉寂后,房内传来柳病书虚弱而低哑的声音,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咳嗽:“咳……有劳陆仙子……亲自前来……璃儿……带陆仙子进来吧……”
白璃轻声应道:“是,公子。”她转身望向陆烬颜,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与忧色,声音依旧清冷,却放得更轻:“实在抱歉,陆仙子。公子昨夜又大病了一场,寒气发作得厉害……折腾了整整一夜,此刻实在无力起身相迎,还望仙子见谅。”
陆烬颜连忙摆手,赤色的眼眸中满是真诚与关切:“柳道友身子要紧,这些虚礼我从不放在眼里。虽说不确定自己究竟能帮上多少忙,但既然答应了你的请求前来,必定会竭尽全力相助,白璃道友不必如此客气。”
白璃闻言,郑重地拱手一礼,墨色袍袖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皓腕:“陆仙子言重了。仙子愿意前来,便已是莫大的恩情。白璃代公子,在此谢过仙子。”她说着,竟又要屈膝行礼。
陆烬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触手只觉那手腕纤细冰凉,肌肤细腻却透着一股紧绷。
她手上微微用力,将那要下跪的身躯稳稳托住,笑道:“白璃道友,昨夜那一跪已吓得我不轻,今日可千万别再来了。好了,别让你家公子久等,我们快些进去吧。”说罢,她松开手,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白璃点了点头,转身抬手,轻轻推开了“川湄居”的房门。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向内敞开,一股混合着浓郁药香与淡淡墨香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阴寒之气。
室内光线比外间柔和许多,窗棂半掩,将晨光滤得朦胧而温暖。
这是一间格局雅致的精舍。
临窗处设着一张紫檀木雕花书案,案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几卷古籍散放其间,砚台中墨汁早已干涸。
书案旁的青瓷香炉内,余烬尚温,升起袅袅青烟。
另一侧靠墙的多宝阁上,错落有致地陈列着一些古玩玉器与灵植盆景。
室内最深处,一张宽阔的暖玉榻倚墙而设,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锦被堆叠如云。
而柳病书,便斜倚在那张暖玉榻的靠枕之上。
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素面中衣,外罩一件同色半旧长衫,衣衫因辗转反侧而略显凌乱。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不见半丝血色,嘴唇泛着不健康的青紫之色,眼窝微微凹陷,眉眼间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虚弱。
原本清俊的面容因久病而略显清瘦,却依旧难掩其温润如玉的气质。
他周身弥漫着淡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森寒雾气,那雾气缓缓升腾,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带着一种刺骨的凉意。
见陆烬颜与白璃踏入房中,柳病书那双黯淡的眼眸微微一亮,随即浮现出深深的歉意与感激。
他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子起身相迎,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锦褥,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显然已经用尽了全力。
然而他的身体却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腰身刚抬起寸许,便颓然跌回靠枕之上,激起一阵轻微的喘息与压抑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