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仙城,城主府内的另一处厢房,夜阑轩。
明珠柔辉似水,自穹顶倾泻而下,将整间寝居浸在一片温润朦胧的光晕之中。
窗外的夜风轻轻掀动鲛绡帐幔,如烟似雾地摇曳,带来远处庭院里夜昙初绽的幽香,与室内尚未散尽的浓郁桃芳交融成一股令人骨酥筋软的氤氲。
暖玉榻上,锦衾半掩,云织梦浑身赤裸,正沉沉地睡在赵无忧怀中。
她侧卧着,娇躯如猫儿般蜷缩,整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了身侧男子宽阔温热的胸膛上。
如云的墨发铺散开来,有几缕被香汗濡湿,弯弯绕绕地黏在她修长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上,其余则凌乱地散落在鸳鸯枕间,衬得她那张犹带情潮余韵的绝美脸庞愈发明艳不可方物。
长而浓密的羽睫安静地垂覆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两道浅浅的扇形阴影,掩住了那双平日里眼波流转间便足以勾魂摄魄的桃花眸。
她挺翘的鼻梁下,那双方才还吐露着万千痴言媚语的朱唇微微张着,如同两片犹沾晨露的花瓣,呼吸轻浅,吐息如兰。
情事过后的餍足与慵懒,如同一层看不见的柔光,笼罩着她整个人。
往日里明艳灵动、顾盼生辉的气韵,此刻尽数化作了初承雨露后的酥软与安宁。
她粉颊生晕,那抹红从脸侧一直蔓延到修长的颈项,又星星点点地染上了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里透出的淡粉色霞光。
锦被从她肩头滑落,将她大半具完美的胴体袒露在暖玉的柔光下。
那身段,当真是增一分则太腴,减一分则太瘦。
她肩颈纤巧,腰肢不盈一握,而愈发往下,胯骨却恰到好处地展开,连着一双修长笔直、骨肉匀停的玉腿。
因是侧卧,她一条腿微微曲起,叠在另一条腿上,两腿交叠之间,那处最为隐秘的幽谷便若隐若现,恰好被一片半掩的锦衾角遮去了大半风光,只露出腿根处几道已然干涸的、泛着淡淡桃粉光泽的湿痕,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云雨的激烈。
最惹眼的,仍是她胸前那对傲人的丰盈。
即便侧躺,那两团绵软饱满的乳肉依旧保持着挺翘的轮廓,被自身的重量挤压出一道深邃得惊人的雪壑。
峰峦之上,那些因“玉虎噙香乳”而浮现的桃红虎纹尚未完全隐去,此刻仍以极淡极轻的光痕浮在雪白的肌肤表面,如同月下桃枝投落的朦胧影子,随着她的呼吸明灭不定,带着一种沉睡后依旧未曾散尽的妖娆。
两颗硬挺了整夜的蓓蕾,此刻仍微微翘立着,颜色比白日里更深更艳。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顶端竟还断续地泌出几滴色泽莹润、泛着琥珀光晕的“炽情桃蜜”。
那蜜露极浓极稠,从乳尖渗出后,便颤巍巍地凝在蓓蕾顶端,在明珠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泽,仿佛晨露将坠未坠。
有几滴已然滑落,沿着雪峰下方饱满的弧线蜿蜒而下,拖出几道蜿蜒的、泛着甜香的湿痕,最终渗进了压在她身下的锦衾之中,留下淡淡的桃色印记。
而在她微微曲起的双腿之间,那处承受了整夜雨露的花谷,此刻虽被锦衾半遮,却仍有断断续续的汁液自那微微红肿、尚未完全合拢的蜜穴中缓缓渗出。
那些是混合了她自身“虎涎春潮”与赵无忧灌入的元阳精华的液体,质地浓稠温热,色泽并非寻常白浊,而是一种透着淡金与桃粉交杂的、极为淫靡的玉色。
它们一小股一小股地从那翕张的花口中淌出,缓慢地、执拗地沿着她大腿内侧细腻如瓷的肌肤滑落,在玉榻上洇开一片又一片小小的、深色的湿痕。
那处娇嫩的花唇因整夜的挞伐而微微肿胀,呈现出饱满艳丽的深粉色,每一次她无意识的呼吸轻微收缩,便又有新的温热蜜液被轻轻挤出,看上去仿佛这具沉睡中的胴体仍在眷恋不舍地吞吐着属于她夫君的气息。
她的睡颜,便是在餍足与慵懒中,流露出一种极其纯粹的、小女儿般的依恋与安心。
她一条雪白的手臂伸出锦被,绕在赵无忧精壮的腰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一小块他腰侧的肌肉,连睡梦中都不肯松开半分。
整个人便这样,以最亲密无间的姿态,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托在爱人的怀抱里,沉入了一场悠长而奇异的大梦。
只是今夜,似乎与往日有些许不同。
睡意如深潭般将她淹没,可一缕若有似无的、不属于这间寝居的气息,却悄然钻入了她混沌的灵识深处,如同一阵不知起于何处的清风,托着她飘向了一片久远的、本不该属于她记忆的幻境。
她看见了一座废弃的宅院。
院墙倾颓,青砖剥落,枯草在角落的月光下轻轻摇晃。
院中空旷,只有几棵老树孤零零地立着,枝叶稀疏,投下斑驳陆离的影。
风声穿过荒芜的院落,带着一丝呜咽,像是什么人在极远处低低地叹息。
有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缓缓推开了那扇半掩的、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来。
那是一名年轻男子,身形清瘦而挺拔,一袭素白如雪的长衫,料子是极普通的细麻,袖口与衣摆处却绣着浅淡的流云暗纹,针脚细密,透出几分旧时门阀的清贵雅致。
衣襟微松,衬出他修长的脖颈与分明的锁骨,腰间只系着一根同色的素绦,挂着一枚古朴温润的玉玦,通身别无装饰,素净得几乎要与满院的月色融为一体。
他生得极俊,却不是那种张扬夺目的英俊。
眉骨清峻,鼻梁挺秀,薄唇因气血亏虚而泛着淡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