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放学,白羽枫又绕路去了那栋老宅。
门还是那扇歪斜的木门。他推门进去,穿过堂屋,推开里间的门。那件嫁衣还挂在那里,和昨天一模一样。
白羽枫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今天他没有后退。
他走进去,一步一步,靠近那件嫁衣。
距离越来越近,那股幽香也越来越浓。
没有衣物放久了的腐臭味,房间里也没有阴冷的浊湿气,整个房间里就是单纯的、让人安心的幽香,安静的黑暗。
白羽枫想伸出手,想再碰一下。
手指悬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又忽地缩了回去。
不行。他想,万一有问题呢?高三了,别给自己找麻烦。既然确定了这件嫁衣没有问题,就应该离开了。
白羽枫后退两步,又定睛看了很久嫁衣,才下定决心转身离开。
但那一夜,他又没能睡着。
那股幽香更强烈了,仿佛是留在他的鼻腔里,那红色的布料仿佛还在他眼前晃动,又仿佛有什么冰冷的布料滑过自己身上,让人心安又不安。
白羽枫辗转反侧,脑子里冒出的全是今天看见的那件嫁衣。
脑海里全身一片朦胧的——红色。
第三天,他又去了。
这一次,他在屋里待得更久。
他绕着嫁衣走了几圈,从上到下仔细打量。
他发现这件嫁衣的每一处细节都美得惊人——领口的弧度刚刚好,袖口的蕾丝蓬松柔软,裙摆的褶皱均匀细密,盖头的长摆垂落如瀑,彩绣的精致栩栩如生。
他甚至能想象嫁衣穿在身上的样子,布料贴合身体,盖头遮住脸,只剩下一抹红色……
他猛地摇了摇头。
我在想什么?他问自己,内心无比纠结。那是女生才能穿的衣服,我是男生。男生怎么能穿嫁衣啊?
心里在疯狂的对自己呐喊,但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嫁衣就在哪里,一直没有移动,也没有其他人发现。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