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厚温和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清晰,寒风冷冽,马儿不满地发出哼哧声。
沈淮序长身玉立在夜色里,如墨的夜色里,那双漆黑瞳仁里难掩担忧。
“师父此去山高水远,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话他今日已经说了无数遍。
柳十不厌其烦地点头一次又一次,只是为了让他别担心。
深夜出发也是迫不得已,青城的案子,若是被二皇子的人先一步插手,必会后患无穷,事态严重,触怒雷霆可就麻烦了。
皇帝又对这个儿子格外偏心,他们做臣子的能做的只能听命办事。
柳十叹息一声,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徒儿,今日不知为何,徒儿格外话多,也格外担心他。
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柳十心里有很多疑惑,到底任务重,他无心去深究。
“为师走了。”
留下这一句,柳十就决然地转身。
“驾。”
其他随行人员朝沈淮序行了礼,随即勒紧马绳追上柳十步伐。
沈淮序目送柳十,心中却隐隐有不安,事发突然,他未来得及询问苏南汐,师父就决定今晚出发。
师父的脾气倔,一定决定了,十头牛也劝不动,他只能加派人手加强防备。
……
苏南汐来到督察司,却被告之沈淮序有事出去了。
问去哪了,各个都闭口不答。
就连墨风都问不出半点消息,苏南汐右眼皮跳个不停,直觉要出事。
她的直觉是对的,沈淮序这边在和柳十分别后就遭遇了刺客。
黑夜中,刀剑碰撞,分不清谁的血液溅湿了谁的衣裳,场面异常激烈和血腥,残肢断臂遍地。
浓墨的夜似一张网,将残酷恰到好处地隐藏起来,唯有冷风像个固执的揭露者,将满地血腥味卷起,吹散在各个角落。
惊的树上栖息的鸟儿四散而逃,地里探头寻找事物的老鼠纷纷遁地躲藏。
“主子人已经全部解决,大人目前已经安全。”
一道声音在跟前响起,沈淮序定定望着前方,胸膛剧烈起伏,预示着他的心极其不平静。
手握长剑,鲜血顺着手腕沿着指尖滴落在地。
啪嗒——
一滴接着一滴,在松软的泥土里滴出一个指头大小的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