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那几天,高玲玲的心情轻松自在,心里再无一点负担。
这是因为她的护理工作,无论是本职的,还是她额外做的,都做得光明磊落,襟怀坦荡。
比如,她可以非常细致地和吴默村探讨他对于按摩的反应,这些,无疑都是为了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的目的。
尤其是在触碰到他男性部位的时候,她认真地询问是直接快速地进入状态好,还是先按摩周边等他逐渐雄起再刺激的效果好,是一直按到有少量的液体分泌出来才好,还是无须如此……那语气,就像是在问他,排骨想怎么吃?
是排骨炖山药,还是干脆做一个糖醋排骨?
吴默村的状况在好转,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逐步且稳定地在好转。
下肢能使上的力量大了些,已经可以轻微地摆动脚掌。
在高玲玲需要挪动他的时候,腰部似乎也可以使上一点力。
但是,面对高玲玲这些“细致而专业”的问题,他却无法做到同样光明磊落地回应。
他真正想表达的是,刺激那个家伙,除了激活脊髓信息传输通道的目的之外,还有一个是“为了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一目的。
可是,这样的事情,不本该是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无须多言的吗?
又或者,是彼此身心交融、毫无顾虑,什么都能坦然说出口。
而他与高玲玲,虽然两个人现在越来越默契,甚至已经逐渐地生出来一些感情,但似乎还没有达到那种可以“不要脸”的程度,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些人与人之间天然的阻碍需要跨越。
在贺梅劝过他之后,吴默村的精神状态已经大为好转。
这好转体现在他能够积极地配合治疗,精神上也不再颓唐。
但是,还远没有达到像在影视作品中看到的那些狠角色那样,疯狂地进行锻炼康复,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样子。
所以,高玲玲所“认真”探讨的问题,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多少还是有一点伤到了吴默村男人的自尊。
其结果,不光是在无形中减弱了按摩对脊髓刺激的效果,连那点“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也淡了。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表现出来什么。
较为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位曾经的市中心医院主任,如今瘫在床上,早已没了可以依仗、足以让他自傲的资本,只能有什么就算什么吧。
直到不久后的一个清晨,终于出现了新的状况。
和往常一样,这天一早高玲玲过来,先帮吴默村做简单的清理。
吴默村头歪向一边,默默地想着心事,他隐约感觉这个早上身心都比平日轻松了些。
只是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今天高玲玲花的时间明显比之前长了不少,擦洗的路数也怪怪的,和往常不太一样,临了还拿出了新床单,说要给他更换。
他转过头,眉头微皱,眼神疑惑地望向高玲玲。高玲玲却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只低着头继续忙活着,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慌乱神色。
脑海里突然掠过凌晨那场模糊的梦,吴默村一下子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遗精了!
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嘴唇紧紧抿住,一言不发。他把头扭向一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被子,心底翻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羞惭。
高玲玲也显得比平时紧张了几分。她的动作明显加快,收拾得有些草率,整个过程始终沉默不语。
刚一弄完,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