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记错的话,请报上似乎写过殿下后来还与这位红衣郎一同去了龙武军驻守的煤乡华亭。”
他思忖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何玉……咳咳,那物会在裴啸之手中,这下解释得通了!”
张灵和张谨看向他,好奇道:“为何?”
董武隆小心翼翼环顾四周。
周围亲兵识趣地拉开距离,给他们空间。
董武隆眼中露出一丝满意,朝张家兄妹招手。
张灵与张谨凑近。
董武隆严肃认真地小声道:“虽然我的情报到河西那边就断了,但根据我的推断——那红衣郎便是裴啸之,伪装成江湖人、故意接近殿下的裴啸之!”
张谨蹙眉:“有道理。我记得在风陵渡时,殿下与那红衣郎并不熟稔,应是刚相识不久。”
董武隆伸出食指:“那便是了!他定是伪装成江湖人,接近刚失去养父与河东军的殿下,骗取殿下信任,然后盗走了玉匣!”
张灵震惊道:“难怪那人一直给殿下送拜帖,殿下始终不理,只一味练兵筑墙积粮——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玉玺夺回,一雪前耻!”
张谨听罢,望向帅帐,双拳紧握,愤然道:“卑鄙小人,下流无耻!”
“我就说为何那人突然向主公下战书,以玉玺和五十万龙武军为赌注,邀主公一战,简直如同儿戏。若真如董令公所言,此人阴险狡诈,撒谎成性,说不定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我等定要劝诫主公,绝不可轻信裴啸之!”
帅帐内,李系推着裴啸之穿过议事厅,继续往内帐走。
裴啸之故意一步一回头,脸上挂着嚣张的坏笑:“华洛,我的好殿下,这里已是前帐了,还要走?你这是要带狮郎去哪儿啊?”
李系眼角一抽,猛地推了他一把:“少废话!继续走!”
裴啸之被推得一个踉跄,脸上却一点不恼。
不但不恼,甚至还带着几分荡漾。
李系押着他穿过重帷,来到内帐。
帐中铺着厚毯,燃着火盆,一侧是书案,书案旁是床榻,一看便是李系日常起居之处。
裴啸之咂了咂嘴,转身面对李系倒退着走:“哟,这是内帐吧?”
“殿下,华洛,阿系——”他狼眸弯弯,笑得坏极了,“你带我来你睡觉的地方,是何意思?”
“莫不是见我相貌出众、战场上英姿飒爽,便想强要了我?”
“狮郎心好慌啊。”
李系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嘴角抽搐。
这里是内帐没错,但……
什么叫见他帅想强要他?
他本想狠狠瞪他一眼,但在触及他眼中蕴着的惊人压抑与欲望后,心猛地一跳,匆忙移开视线。
自、自己那啥他做什么?
难、难不成他是那种会将敌将掳来,藏在帐中作禁脔的人么?
……呸!
他稳了稳心神,强作镇定地叉腰,上下打量起裴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