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旧说他想卖艺的时候,眼睛亮得像在发光。
“我赚了一块钱哎!”余旧把林故渊打赏的硬币刨到一边,数他收到的路人打赏。
挺好,今天早上没白忙活。余旧十分知足,捏着手里皱巴巴的毛票,笑得跟朵花似的。
“恭喜。”林故渊发来祝贺,双臂拥着余旧,“下次会赚得更多的。”
怀抱一触及分,余旧点点头:“借你吉言啦!”
此时仍处于赶集的高峰期,意识到错误的余旧及时止损,赶紧把鸡卖了是正经。
卖家禽的地方竞争激烈,余旧另辟蹊径,背着鸡往他们租房的筒子楼走,那里住的人都有工作,舍得花钱。
余旧推销本领一流,四只鸡全部卖脱了手,三只卖的八块,一只最小的七块钱处理了。
加上他卖艺的打赏,他今早一共赚了三十二。
赚的钱林故渊叫他自己收着,接着他们返回了集市的家禽区找猪贩子。
家禽区臭烘烘的,地上随处可见鸡鸭等活物的粪便,天冷,卖鸡崽、鸭崽的搭了个棚子,余旧避着沾了脏东西的稻草,走到一个戴着兜帽的大哥面前。
“大哥,你收猪吗?”余旧凭气质辨认,譬如眼前的大哥,便很符合他心目中杀猪匠的气质。
“收。”大哥嗓门粗粝,“大猪小猪?”
“大猪,两头,一头两百斤左右,你能给啥价?”余旧找对了人,买东西尚要货比三家,卖东西同理。
余旧上猪肉铺问过行情,猪肉一块多一斤,生猪收购不论斤,整头出价,两百斤的猪,一头少说得一百五六。
兜帽大哥说的数跟行情价一致,不过他看了猪当场给钱,余旧和林故渊商量了一下,决定就是他了。
“我们住七里屯,大哥你啥时候方便上门?”余旧赶着去音像店,但为了避免大哥杀价,他并未表现得很急切。
“你们还赶集么?不赶的话我现在跟你们走?”反倒是兜帽大哥急着挣钱,他今早临时耽误了,卖猪的大多来得早,他原本以为得空手回。
双方一拍即合,余旧站原地等大哥叫人,没一会儿兜帽大哥领了个兜帽大爷过来。交谈中得知两人是父子,余旧端详他们的面貌,长得是挺像的。
昨天晚上的麸皮和烂菜叶显然不够两头猪一夜消化的,余旧他们到家时是中午,圈里的猪饿得嗷嗷叫。
兜帽大爷看了两头猪的品相,出了三百三,余旧没和他讨价还价,干脆应了。
林故渊取了工具拆卷门的木板,兜帽大爷父子俩翻进猪圈,合力将麻绳绕猪脖子套了两圈。
兜帽大爷他们得一路把猪赶到屠宰场,套绳的手法复杂,余旧看了两遍没看明白,总之很结实。
“能给我们两颗白菜吗?”兜帽大哥蹭了蹭袖口沾的泥,猪饿着肚子,用白菜在前面做诱饵,赶着没那么麻烦。
白菜不是什么值钱的货,厨房里的吃完了,余旧上后院地里拔了两颗:“够吗,不够地里多的是。”
“够了够了。”见余旧对绑猪的绳结感兴趣,兜帽大哥把白菜放地上教他其中的细节。
第34章
大哥抽了根圈顶的稻草做演示:“短的绳头捏着不动,长的从底下绕一圈,然后从旁边穿过去……”
为了看清细节,余旧凑着脑袋,眼睛几乎粘大哥手上,他动手能力不弱,大哥演示一遍,他就理解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