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见四个哥儿各有千秋让宴中众人都停顿了一瞬,随即一名男子开口道:“哈哈,看来这四位公子就是咱们头四名了,果真英雄出少年,自是不凡,我等敬佩,来来来,顺序而坐。”
这男子秦栗认识,名许慕清,原本是本次案首的热门人选,众望所归,出身富贵,学问也好,社交点满,可以说是全能人才了,只是半路被几人截胡,憋屈的得了第五名。
此时观许慕清其人言笑晏晏,面上丝毫不见其他情绪,倒是让人觉得大度可亲。
秦栗颔首,“多谢许兄。”
四人来自一个地方为同窗,府试排名又都在一起,所以四个位置连坐,倒是方便。
才刚坐下,许慕清就捧着酒杯过来,“子执慕名秦兄已久,今日一见玉树临风风光霁月,可否与之共饮?”
秦栗面上不显,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这许慕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比自己还炉火纯青,自己半路杀出来没啥名气,居然还说慕名已久,恐怕昨个儿才第一次听说吧。
心里怎么想的秦栗同样面上不显,也笑意晏晏的倒了杯酒,爽快的敬了一杯,“子执兄客气了,我还未取字,子执兄随意称呼。”
“哦?”许慕清挑了挑眉,清了清嗓子,“这样说来,子执还年长些许,那便唤你贤弟,如何?”
秦栗今年才十五,大延朝男子十八岁立冠,哥儿十六,女子十五。明年秦栗才成年立冠可取字,回家了还得与秦父秦母商讨一番,庄稼人不兴取字,字是读书人才取的,所以秦家父母没有意识到秦栗到了该取字的年岁了,毕竟取字为长者事,秦家没有什么长者,这事就要由秦父秦母来定。
“子执兄客气。”
见领头人许慕清与秦栗相谈甚欢,底下人也都客气的交谈起来,四人身边一时围聚了好几人,薛城与孙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众星拱月的场景。
不是说其他人相貌不行,大延读书人考科举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相貌要端正,相貌出众者仕途都要更顺遂,相貌丑陋者连学堂都进不了。就是秦栗的气质很独特,芝兰玉树,看着与众人说说笑笑,一副好相处的样子,但仔细一看却又游离在众人之外,形成独特的距离感,似有似无。
“知府大人来了。”不知是谁看到了悄声站立的薛城,大声说了一句。
众人听到连忙转身,薛城跨步走到上方坐下,受了众人一拜,才悠悠说道:“各位学子请坐。”
众学子回到自己的座位,席间井然有序。
薛城笑了一下,对着众学子道:“各位以后都是我大延栋梁,过两年就是同僚,这席间可随心而动,不必拘泥。”
出风头
众学子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许慕清拱手,“知府大人说的对,今日同聚一堂本就是让各位相互认识,咱们谈天说地,吟诗赋曲,岂不快哉?”
“哈哈,子执兄说的对,那这样,在下先吟诗一首,献丑了。”这名学子说了就要吟诗,众人却起哄。
“哎哎哎!夏兄这是有备而来,可不许这样,咱们现场命题才行!”
“就是就是!”
“现场创作方能彰显咱们学问不是!”
台下众人起哄,被人唤作夏兄的学子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悦,但碍于场合不好发作,悻悻的应着说的是说的是,随即落座。
台上薛城看着,也参与进来,只见薛城指着厅中的玫瑰花道:“六月玫瑰盛开,馥郁芳香,姿色艳丽,各位可以玫瑰花为题,吟诗颂词,好诗好词自然是要誊录下来供众人欣赏,至于这彩头嘛……就以一方松丸墨为彩头,如何?”
台下众学子听了不禁瞪大了眼,松丸墨?
一学子惊呼:“可是潘谷所制的‘松丸墨’?”
“不错,正是潘谷所制的松丸墨,本官也是在偶然间得了一块,平日都珍藏着,今日氛围正好,就当作彩头吧,各学子可得加油争作第一呀,让本官见识一下各位的满腹经纶学富五车。”
有话道“紫金不换,名墨难求”。
墨是书写和绘画的重要材料,其品质不仅影响书法、绘画的艺术表现力,而且影响艺术品的保存和传播,好墨有四大特点:“质细、胶轻、色黑、声清。”
传统古墨工艺素有“万杵”之称,即墨工杵打墨胎一万下方成。自古即为手工作坊的生产模式,家族技艺代代传承。
在我国制墨历史上,名家辈出。宋代有潘谷、张遇、叶茂实等,潘谷手制“松丸”、“狻猊”等墨,“遇湿不败”,“香彻肌骨,磨研至尽而香不衰”,被誉为“墨中神品”。
潘谷所制的“松丸墨”便是如此,可谓一墨难求。
文人爱墨,更爱好墨,因此确认了是众人所想的松丸墨,在坐的所有学子都正襟危坐跃跃欲试。
众人冥思苦想,片刻后一名小有名气的学子站了起来,看着风度翩翩,胸有成竹“在下不才,前些日子就已观赏过玫瑰盛开,与同窗好友吟诗作赋,经过几日打磨,也可献丑一番。。”
随即开口吟道:“
夏蝉声鸣清风徐,
水面波涛浪自涌。
亭下玫瑰花盛开,
芬芳扑鼻质出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