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号学屋里只有三个哥儿,另外两人知道了秦栗就默默的围过来,想和他报团坐在一起,秦栗没拒绝。
黄文秀年纪稍大一点,已经十八了,另外一个哥儿名叫陈鑫,是其他镇上的,家中应该是富裕的。
“今日应当只是夫子们说几句话吧,咱们书都没有呢。”黄文秀道。
学里不统一发放书籍,都是夫子说了你自己去买,所以现在大家都没有书,没书怎么上课?
只是大家都低估了这位夫子,没书也可以天南地北的一通胡诌,俗称讲天书。
秦栗:“……”
黄文秀:“……”
陈鑫也看了一眼黄文秀,眼神大概就是在说,你不是说没书他讲不了课吗?
失策失策。
“圣人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泛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各位学子要一心向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位夫子口沫横飞,说的起劲儿,秦栗都有些同情前面的那几人,要经历不知道多久的口水洗礼。
叮铃铃————
夫子摸了摸短须胡子,咂了砸嘴,才意犹未尽的道:“好了,今日就先说到这吧,明日记得辰时开始晨课,散学吧——”
一个“吧”字拖了好长的音。
终于出了府学的门,同两人告别,两人都不住学舍,黄文秀家就在府城,上下学有小厮接送,陈鑫则同秦栗一样在附近买了座小院子,离别时还热情的邀请秦栗到他那里坐坐。
秦栗推辞说有空就去。
如此过了几日就适应了府学的生活,同学屋里的其他男子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大家都正常社交保持距离,平平静静的学习。
是黄文秀激起了这平静的潭水。
今日是入学的第十日,按着惯例是小旬考了,夫子们只是考察了背诵就过了,散学散的很快,然后就是十日一次的旬假,秦栗琢磨着明日是在家待着温习还是出去逛逛,黄文秀就跑到跟前递过一张请帖。
“这是什么?”
“这是秋临社的请帖!秦栗你知道秋临社吗?他们邀请我们明日一起去妙感寺聚会呢。”黄文秀看着很高兴,兴致勃勃的道。
秦栗觉得这名字听着很耳熟,想了会儿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全是哥儿的社团吗?
不知道是从什么开始,府学里的哥儿们总会在秋日菊花盛开时举行聚会,大家交流学问,高谈阔论,所以干脆成立了个社团,取名秋临社,每年都会挑一个地方聚会,今年要去妙感寺赏菊,联络彼此间的感情。
过了这么些年,秋临社规模可观,据黄文秀所说怎么也有个三四十人。
“这么高兴啊,真想去?”秦栗问。
黄文秀红了脸,“嘿嘿,也不是,就是我听说妙感寺求姻缘可灵了……”
偶遇
“嗯?”秦栗有些惊讶地问,“是学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