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的时候还以为是晨雾,后来一想七月的天,就算是阴天,哪来的山雾?
就算有山雾,那也是山上有,怎么山脚的村子会有呢。
所以是生火煮饭冒的炊烟。
“是吗?”赵砚寒凝目看过去,秦栗不说他还真没注意。
“村里有很多人吃饭吗?生那么久的火?”
“或许吧。”
……
户部尚书回去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好好的俸禄不领,非要干那杀头的事儿?是底下人孝敬的还不够?还是嫌捞的油水不够多?”
户部尚书气的够呛,他是个明白人,也够大方。
他心里清楚户部守着偌大的财富难保有人不动心,可是财富再多又如何,那是天家的,是百姓的啊!
他们如何动得?
只是守着金库久了,难保有人不会垂涎欲滴。
因此户部尚书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过多管理下面的人捞油水,只要不太过分,总比这些人打上其他主意强。
没想到还是嫌少了!
户部尚书气的颤抖:“吃里扒外!吃里扒外!是谁给你们的官位?是谁给你们的俸禄?谁给你们的胆子做出这种事?不怕株连九族!
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我给你这个机会,供出指使之人,本官还可以替你在圣上面前求求情,格外开恩,饶过你的亲族。”
一群官员低垂着头,看不到眼里的情绪,只是没有站出来,也没有人承认。
户部尚书:“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站出来?”
鸦雀无声,没有人动。
户部尚书气笑了:“好,好,好,好得很呐!”
一连几个好,可见气坏了。
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他冷笑道:“真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现在整个朝廷的人都看着户部呢,不管是谁都被人看在眼里呢,真以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痴人说梦。”
于是他大手一挥,查,彻彻底底的查,一定要将这个人查出来,连带着幕后指使者也要查出来。
如他所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重压和重赏之下,终于有人偷摸的找到户部尚书,向他吐露线索。
来的是个值班的小吏,他趁着户部尚书一个人办公的时候溜进来。
“大人,小人知道一些线索。”
“哦,知道些什么线索?”
“金部主事典大人曾经取用过钱模。”小吏道。
“你是说典石磊?”
“是是是,就是典石磊典大人。”
“你且如实说来。”
“那日晚上是小人值班,”小吏回想着,“小人点了灯笼要去上茅厕,就连典大人乘着夜色走来,因为小人尿急,一时等不及到茅厕,就躲在了假山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