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烈把饮料倒在床上的时候,周晏衡刚好抬起头。
深色汽水泼了大半张床垫,连被子都湿透。江承烈站在梯子上,手里还握着空杯,脸色比床单难看。
裴见川坐在桌前修照片,闻声笑了一下。
“江少,你什么时候会在床上喝东西了?”
“手滑。”
“你?”
江承烈瞪过去。
裴见川耸耸肩,低头继续看萤幕。
周晏衡没说话,只是目光在那张湿透的床垫上停了几秒,又落到江承烈身上。
许莓坐在最里面的书桌前,握笔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知道江承烈在看她。
果然,熄灯前,他踩着梯子下来,抱着没被饮料波及的被子,停在她床边。
“借睡一晚。”
许莓抬起头。
“什么?”
“我床不能睡。”
江承烈往自己那边抬了抬下巴。
许莓当然看得到。
可他的床湿了,不代表他非得睡她这里不可。地上能打地铺,裴见川的床也空出一半,甚至可以去找朋友。
偏偏他站在她床边。
周晏衡已经躺上床,床帘没有完全拉紧。裴见川则坐在下面回讯息,像没在听,耳朵却明显竖着。
许莓不能反应太大。
“床很小。”
“挤一下。”
江承烈说得理所当然。
许莓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江承烈的眉头皱起来。
“我又不会把你怎样。”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停了一下。
许莓垂下眼。
最后,她往里挪了一点。
熄灯前,许莓已经在床帘里脱掉束胸。
她把那件勒得发疼的布料塞进枕头底下,只想好好睡一晚;江承烈要上来时,她只能立刻背过身,把被子拉高,尽量不让背后的人看出异样。
江承烈踩上梯子,掀开她的床帘。狭窄的单人床立刻更挤了,他侧身躺下时,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背。
帘子拉上。
外面的声音一下被隔开。
许莓背对着他,整个人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