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莓回到宿舍时,天才刚亮。
她一夜几乎没睡。
裴见川没有送她上楼,只替她叫了车,站在旅馆门口看着她离开。那张写着“许知远”的学生证,仍留在他口袋里。
许莓踩着发软的腿走进宿舍。
周晏衡去上早八,江承烈那张床帘拉得开开的,床上没人,连他常丢在椅背上的外套都不在。
她摸出手机,翻到财金系学会的群组。往上滑了几下,才看见三天前的公告:江承烈代表系篮队出外比赛,周末不在校。
他明明有说过。
大概是那天他刚打完球,站在她桌边随口提了一句;她只顾着把课本收进包里,根本没仔细听。
许莓爬回床上,把床帘拉紧,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窗外已经亮得刺眼。
她睡到中午,身体却没有恢复多少。两腿之间还有隐约的灼热感,腰也酸得不像自己的。她撑着床板慢慢坐起来,长浏海乱七八糟垂在脸侧。
束胸被她丢在枕头旁。
她没力气再绑。
反正周晏衡课表满,江承烈不在,裴见川大概也去忙了。她只要快点下楼买饭,再回来躲着就好。
许莓换上宽松的短袖和短裤,头发随便拨到耳后,露出整张还带着睡意的脸。她刚踩下梯子,就听见门锁响了一声。
裴见川推门进来。
他手里提着两袋便当,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看见许莓时,他脚步停住。
她没戴口罩,浏海拨到旁边,嘴唇因为昨晚被反复亲过,还带着不自然的红。
宽松的衣服遮不住她刚睡醒时柔软的轮廓,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被欺负得很彻底的懒散。
裴见川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很久。
“你要出去?”
许莓点头。
“买饭。”
裴见川抬起手里的便当。
“不用了。”
他走近,把其中一袋塞进她怀里。指尖擦过她手背时,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他立刻笑了。
“还疼吗?”
“没有。”
“嘴硬。”
许莓不理他。
裴见川却看了一眼江承烈空着的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