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莓不敢抬头。
周晏衡却像什么都没看见,只戴上耳机,继续看着笔电上的资料。
那天之后,江承烈几天没回宿舍,有没有传讯息。
裴见川也接了外景。
他带着相机消失了几天,连讯息都很少传。偶尔在群组里回复活动事项,语气和平常没有两样,像那晚旅馆里的事根本没有发生。
许莓难得度过四天平静的日子。
第一天,她觉得轻松。
不用一听见宿舍门响,就怕江承烈又直接掀开她的帘子;也不用担心裴见川靠着门框,用那种恶劣的眼神看她。
第二天,她开始不安。
江承烈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裴见川会不会哪天忽然又拿这件事逼她做什么?
第三天,这种不安变得更明显。
宿舍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周晏衡每天照常回来,照常坐在书桌前。许莓还是习惯把床帘拉得很紧,哪怕白天宿舍里只剩他们两个,她也不太敢摘口罩。
夜里周晏衡关灯上床后,整间宿舍便安静得只剩冷气声。
许莓躺在床帘里,却始终睡不踏实。
她不知道周晏衡到底猜中多少,有种刀子悬在头上的感觉。
周晏衡是唯一照常生活的人。
他上课、看书、写报告,戴着耳机坐在桌前。许莓一开始甚至以为,他或许真的对这些身外事没兴趣。
可她渐渐发现,周晏衡并不是没在看。
有一次,许莓趁傍晚去阳台收衣服。
那件刚洗好的灰色束胸夹在最里面,她本来以为周晏衡戴着耳机看书,不会注意。
可她伸手去拿时,才发现其中一个衣夹卡得太紧,怎么都扯不下来。
周晏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
他没有问那是什么,只伸手替她把衣夹松开。
灰色布料落进许莓掌心时,她立刻想藏起来。
周晏衡却只看了她一眼。
“还没干。”
许莓僵住。
他说完便回到书桌前,像真的只是顺手帮她拿了件衣服。
许莓却盯着那件束胸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她把床帘拉得比平常更紧。
第四天下午,周晏衡叫住了她。
那天宿舍只剩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