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木月到公司的时候,电梯里已经有人。
她站在后排,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是自己早上反复检查过的会议纪要。
表面一切正常,可当电梯门在四十八层打开,熟悉的木质香隐约飘过来时,她的手指还是在手机边缘收紧了一下。
顾南川已经到了。
他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有极轻的键盘声。
木月把包放下,先去茶水间接水,经过那扇门时,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不是怕打扰,更像是身体先于意识,想起了周五晚上那只握在她腰上的手。
九点整,内线没有响。
她把会议纪要打印出来,核对无误后,拿着文件去敲门。
“进。”
顾南川正垂头看着面前的一份报表,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木月把文件轻轻放到桌角,双手递出的动作比平日里还要标准规整几分。
她能察觉自己的呼吸比进门时浅了许多,却还是硬生生逼着自己把背脊挺得笔直。
顾南川终于抬眼。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两秒,随即落到她放在身侧的手上。
木月下意识想把手往身后藏,又强行停住。
手腕上已经没有任何痕迹,可被丝带缚过的触感,在被他看一眼之后,还是会轻轻冒出来。
“纪要可以。发相关部门。”
“好。”
她应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顾南川忽然开口:
“昨晚睡得怎么样?”
木月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听起来普通,却让她的耳尖瞬间升温。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身,声音尽量平稳:“还好。”
顾南川没有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木月退出去,把门带上。走廊里的空调风正往下吹,她站在原地缓了缓,才走回工位。
上午的工作并不算多。
可她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很难完全集中。
改合同的时候,光标会在某一行停太久;听电话的时候,会忽然想起周五晚上他几乎贴着她的呼吸。
不是明确的画面回放,更像是身体自己保留的记忆,稍不注意就会浮上来。
李姐端着杯子从旁边经过,看了她一眼:“脸色不太对,不舒服吗?”
木月摇头,扯了下嘴角:“可能坐太久了。”
“那起来走走。”
她应了一声,却没有真的去走动。只是把水杯拿到手边,喝了一口,强迫自己把视线钉回屏幕。
中午她只吃了半个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