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把还没拆开的帐篷重新收起来放回后备箱,两人开著车跟著大叔的摩托车。
绕过一片低矮的草坡,来到几间土坯房前。
大叔停下,对他们说:“这就是了。”
两人又一次道谢,找了块平整的地方扎好帐篷。
高原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温度便骤然降了下来。
吴谓正蹲在帐篷前翻找保温杯,那大叔端著一个冒著热气的铜壶走了过来。
他把铜壶放在两人面前,又拿出两个瓷碗,倒了满满两碗热气腾腾的酥油茶。
“喝点热的,”
吴谓接过来,“谢谢大叔。怎么称呼您?”
“我叫顿珠。”
吴谓抽出几张人民幣递给顿珠,“谢谢顿珠大叔,给您添麻烦了。”
顿珠粗糙的手掌在空中挥了挥:“不用不用,我没帮你们什么。”
吴谓跟他拉扯了几下,见他坚持不肯收,也就把钱收了起来。
端起酥油茶喝了一口,咸香的奶茶顺著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顿珠家里有个八九岁的女儿,扎著两条麻花辫,小脸被高原的阳光晒得红扑扑的。
她从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著家门口这两个陌生的帐篷。
吴谓冲她招了招手,从车厢里翻出一袋糖果和几块巧克力。
蹲下身,把东西递过去:“小朋友,哥哥吃不完,你帮哥哥吃一点吧。”
“这不……”
顿珠想要阻止,吴谓却笑著说:“没事的顿珠大叔,我们带了很多。”
小女孩看了看爸爸,见他点了点头才伸出双手接过来,怯生生地说了声:“谢谢哥哥。”
她把一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
看了看站在帐篷边的张启灵,忽然问吴谓:“他是你哥哥吗?”
吴谓的笑容放大了几分,眼角弯出两道好看的弧度。
他偏头看了张启灵一眼,压低声音对小女孩说:“是啊,他是我哥哥。”
张启灵站在帐篷边,手上还拿著从后备箱里刚取出来的睡袋,听到这句话,动作微微顿了一瞬。
等顿珠一家吃晚饭的时候,大叔又端著两个碗过来了。
一碗是糌粑,一碗是燉得软烂的氂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