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下午在公寓里——是不是很难受。”她问。
“难受。”他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她肩窝里,“我听着你在叫。我知道那不是你的声音。但我没办法。”
“你个傻子。”她摸着她的后脑勺,“我在公寓里叫了一天,全是假的。只有刚才在你床上叫的,全是真的。”
他把她搂紧了。两个人身上全是汗,黏糊糊地贴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他翻下来躺在她旁边。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犹豫了一下,然后往下滑。
张开嘴,含住了他那根还没完全软下来的东西。
上面沾着他的精液和她的淫水,咸咸的,滑滑的。
她闭上眼把它咽了下去。
“小美——”
“别说话。”她含含糊糊地说,“舔干净。”
她仔仔细细地舔了一遍,把龟头沟里的、茎身上的、卵蛋上的,全都舔干净咽下去。然后爬上来把脸贴在他胸口上。
“以后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嗯。”
两个人躺在黑暗里,睡着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快。像是白天那十几双手把他们的力气全抽干了。
过了一个月。
老杜被抓了。乔小美也被抓了。
不是嫖客举报的——去的都是老杜的朋友,没人会举报。
也不是陈翔龙举报的。
是公寓对门那户人,从自家门上的监控里看到对面每天都有七八个不同的男人进进出出,觉得不对劲,报了警。
警察来了以后把账本和手机全收了。
乔小美手机里那些转账记录——八千、一万六、两万——每一笔都跟杜老板的银行流水对得上。
组织卖淫罪,杜老板是主犯,她是从犯。
陈翔龙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店门口那把破藤椅上晒太阳。隔壁小卖部的老板娘从巷子口跑过来。
“陈师傅不好了,你家小美出事了。”
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他看不见屏幕,听见里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播报那条新闻——城东某公寓查获一起组织卖淫案,抓获犯罪嫌疑人两名。
他靠在藤椅上。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陈师傅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找个律师?”
“不用了。”
他站起来,把盲杖摸过来。
推开那扇关了许久的玻璃门,门上的灰蹭在袖口上。
他摸到按摩间里那两张落满灰的按摩床,摸到墙角堆着的白毛巾和空了的按摩油瓶子,摸到那台生锈的饮水机。
他在按摩床边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