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有因甲、乙二人在路上遇见了,彼此见对方都有恼怒之色,就攀谈起来。
乙问甲:“请问尊兄脸上为何有怒色?”甲告诉他说:“我虽说居住在本地,耳朵却能听到万里之外的声音。刚才我在院子里静坐,因为听见西天有个老和尚在那里念经,我嫌聒噪得慌,就喝令他不要念了,哪知和尚根本不理我,还是不肯停住,我一时发怒,就把一座须弥山拿在手里,当作一个石块扔了过去打他。怎料他在那山坠下来的时候,只是把眼一闭,用手抹了抹了,说:‘哪里飘来的砂灰,差点儿迷了我的眼睛。’说完仍旧去念经。我终究没有打着他丝毫。就这么一个老和尚,我却无法治他,怎不让我气恼?”说完,他又反问乙:“你又是为什么恼怒呢?”
乙煞有介事地回答道:“昨天我家里来了个客人,因家中没有什么好菜招待他,我就捉了一只蚊子,破开它的肚腹,掏出肝来,用刀切成一百二十块,下锅炒熟端上去给他吃。哪料到他吃下肝去,竟噎在咽喉里,上不能上,下不能下,一个劲地抱怨我把蚊子肝切大了,对我很怨恨,直到现在他还睡在我家里哼嗨不停呢。你说这不可气吗?”
甲摇摇头说:“哪有这么小的咽喉?”乙抢白道:“你既然能有听到西天声音的远耳朵,有容得下须弥山的大眼睛,难道就不许我有这种被蚊子心肝噎住的小咽喉吗?”
——清。石成金《笑得好》
我哪里去了有个傻解差押着一个犯罪的和尚到官府去,临行前恐怕忘记了东西,就细加盘查,还自编了两句话:“包裹、雨散枷,文书、和尚、我。”途中走一步背一遍,恐怕忘记了。那和尚知道解差呆傻,就在途中用酒把解差灌醉,剃光了他的头发,并给他戴上枷锁,然后潜逃了。
解差醒酒后,自言自语道:“我且查一查东西少了没有。”说着就一一查点起来。看了看地上,说:“包裹、雨伞,有。”摸了摸脖子,说:“枷锁,有。”又翻了翻文书,说:“有。”忽然惊叫道:“哎呀,和尚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他一摸自己的光头,忽然省悟道:“好在和尚还在,只是,我到哪里去了?”
——清。石成金《笑得好》
骑马败家有户人家,极其贫穷,床腿断了就用破酒瓮代替。
一天晚上,夫妻两人睡着后,梦见拾到一锭银子。夫妻俩就商量着若是把这银子经营上几年,就会得多少利息,可以用来买田,可以造屋,一旦更富了就可以买官做,既然又富又贵,就该出入骑马。商量到这里时,丈夫对妻子说:“只是这马,我还不会骑,你就当一回马让我跨上来骑一骑试试,怎么样?”说完,他就跨上去,不料一下子用劲太大了,竟把破酒瓮弄倒了,夫妻俩连同床铺一下子都倒在地上。两人因此吵嚷起来。
邻居们听到吵闹声,前来询问,妻子说:“我们本来好好的一个家,都是因为他爱骑马,把家业都骑坏了。”
——清。石成金《笑得好》
蠢才拜客兄弟二人一同去拜客,落座后,主人端出一碟蟠桃干作茶点。弟弟悄悄地问哥哥:“这是什么东西?”哥哥低声骂道:“蠢才。”
过了一会儿,主人又端上来一盘橄榄作茶。弟弟又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哥哥再次暗骂道:“蠢才!”
兄弟俩从主人家出来,弟弟对哥哥说:“刚才第一个蠢才虽然酸,但还有点甜味;那第二个蠢才全是苦涩苦涩的。”
——清。石成金《笑得好》
代人受刑一名即将问斩的犯人了解到某处有个呆子,就带了一百两银子,把他找来哄骗他说:“这些银子,送给你买许多好衣服穿,买许多好东西吃,就连妻子孩子全家人都跟着沾光;过些时候,官差来查人,只麻烦你替我点个名,让他们绑一绑,就会放你回家的,这些银子你一辈子也享用不了。”那呆子听完,见满桌排着的白银,不觉动了心,连忙答应下来,把银子带走了。
邻居有位老者得知这件事,过来劝阻说:“快把这些银子还给他,如果主意不定,或者误听那人的话,把银子用了,不久你就会把性命搭上了。到那时即使留下一万两银子,又有何用?如果现在你还不改变主意,到时候就没有人能救你了。”呆子听完,摇着头说:“如果我眼看着这许多白花花的银子退还给别人,自己反而过那艰苦的日子,那才真是痴呆呢。
我不信你的迂话。”老者越是劝他,他越是不听,最后老者无可奈何地叹息着走了。那呆子竟真的把银子留下了,吃的用的都很奢侈,全家老少都很高兴。
没多久,官府的公文就到了。叫到犯人的名字,呆子就替答应了,结果被刑官判斩,绑赴法常众亲友都埋怨呆子千不该万不该贪财丢命。呆子哭着说:“都是因为我不听好话,才落下了今天的下场,好在我现在已学精了,吃亏也就这一回了。”
——清。石成金《笑得好》
痴人说梦戚某好死读书,久而久之,变得性情古怪呆痴起来。一天,他早早地起来就问婢女:“你昨夜梦见我了吗?”婢女说没梦见。戚某就大声喝斥道:“我梦中明明见过你,你怎敢抵赖?”他还专门跑到他母亲跟前告状说:“这个痴呆婢女真该打,我昨夜梦中明明遇见了她,她却死不承认梦见了我,真是岂有此理!”
生——清。独逸窝退士《笑笑录》
文不对题某督学前来主持贡生、监生录取考试,当问到名士姚江的学术时,有位监生在卷子上答道:
“有人说姓姚的学问胜于姓江的,也有人说姓江的学问胜过姓姚的,如今这两种说法并存,似乎难以划分优劣。”
阅卷的人看到这里,无不大笑。
——清。独逸窝退士《笑笑录》
错穿靴子有个人外出时错穿了靴子,一只底厚,一只底薄,走起路来一脚高一脚低,很不合适。
这人感到奇怪,自言自语道:“今天我的腿怎么变得一长一短?可能是道路不平的原因吧?”
有人对他说:“你大概是错穿了靴子吧。”这人这才仔细一看,果然如此。于是,连忙派家人回家去龋
家人去了很长时间才回来,却是两手空空,并没把靴子带来,主人问他为何没拿来,他无奈地对主人说:“不必换了。
家里的两只,也是一厚一薄呀!”
——清。小石道人《嘻谈录》
北冷南热一个南方人和一个北方人,两人都善说谎,彼此仰慕,希望能见上一面交流一番。因此,两人不约而同地不辞路远前去相访,正好在中途遇上了,首先谈起了天气冷热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