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顏点头,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快速印下一吻,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许多听著她下楼的脚步声,还有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这才回到床边。
床单上还留著她的温度和气息。
许多躺回去,只觉得全身鬆散,不觉间又闭上眼,睡了半个小时。
再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看看时间,差不多已经八点半了,他先起了床,然后冲了个澡。
走进厨房时,发现餐桌上摆著早餐一煎蛋、牛奶、还有几片烤好的麵包,旁边压著张纸条:“必须吃完。”
许多笑了,坐下来慢慢吃。
咖啡机已经设置好时间,此刻正滴出最后一滴。
许多倒了一杯,端著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江寧的早晨正在甦醒。远处长江上晨雾未散,货船的汽笛声悠长。
近处街道上,早起的人开始忙碌,自行车铃声清脆。
许多捧著咖啡,却没有立刻喝,而是闻著味道开始想事情。
柳顏的离开,让他忽然有了一个独处的清晨。
这种独处很难得一自从雪泥做大后,他的时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会议、电话、签字、巡视————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而此刻,这个安静的早晨反而给了他思考的空间,让他去想一些没来得及想明白的事。
咖啡的香气在鼻尖縈绕,许多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笔记本。
不是工作笔记,是私人日记。他很少写,但遇到重要节点时会记几笔。
翻开最新一页,上面是上次的记录,日期是4月30日:“国內门店突破400家,海外订单落地,雪泥进入新阶段。”
许多想了想,在新的一行写下今天的日期:1999年5月31日。
然后停顿了。
笔尖悬在纸上,墨跡渐渐晕开一个小点。
他在想,雪泥现在到底处在什么位置?
从数据看,眼下雪泥无疑是成功的。
国內女装龙头的位置已经坐稳,无论销售额、利润率、门店数量,都远超同行。
海外市场也打基本开了局面,欧洲、日本、美国,都有了立足点。
但许多心里清楚,这还远远不够,至少还不是自己理想中的那个雪泥。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接下来雪泥的发展更要追求质量才行。
许多喝了口咖啡,开始梳理思路。
至少从自前的种种数据上来看,眼下雪泥的经营已经走上快车道,不管从销售额还是扩张速度来说,在国內女装中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在国內没有任何女装比得上,虽然说眼下也有哥弟、白领、马天奴、only等女装跟自己竞爭,但是许多有信心,最迟不超过两年,雪泥大概都能把它们超过去。
至於优衣库、佐丹奴、以及刚刚才尝试做女装的雅戈尔、彬彬和太平鸟之类的,目前暂时对雪泥构不成威胁。
优衣库1999年刚进入中国市场,还在摸索期;
佐丹奴主打休閒,和雪泥的定位不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