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总监————”洪天明上气不接下气,“那个医疗金————是真的吗————那我儿子可不可以。。。。。
李燕一看他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之前洪天明儿子组织捐款的时候她就知道,还专门捐了钱。
她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申请表:“洪师傅,別急,你慢慢说。”
洪天明平復了一下呼吸,把儿子的病情、治疗经过、费用情况说了一遍。
李燕认真听著,记录著关键信息。
“诊断证明和费用单据带了吗?”
“带了!带了!”洪天明妻子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个塑胶袋,里面整整齐齐装著所有病歷和票据。
李燕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確定是白血病,医院的诊断报告和收费单据都在。
由於分型比较特殊,一般药没用,需要进行骨髓移植,最终费用估计为30万,也一併附在医疗单內。
她抬头看著这对夫妻—一两人都不过三十岁,却已经有了白髮。
眼里的血丝,脸上的憔悴,是几个月来煎熬的痕跡。
“洪师傅坐。”李燕说,同时拿起电话,“程总监,麻烦您来一下办公室。”
几分钟后,程琳也赶来了。她了解情况后,当即和李燕一起审核材料。
“情况属实。洪师傅和他爱人都是咱们的老员工,工作一直很认真,孩子这病,確实需要帮助。”
李燕点头,在申请表上写下评审意见:“情况属实,家庭困难,符合援助条件。建议给予最高额度援助:10万元。”
她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程琳,程琳也签了字。
“还需要一个人签字。”李燕说,“按流程,要三人评审小组。许总说儘量简化,这样吧,我叫王叔过来。”
王叔很快来了,了解情况后,二话不说签了字。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李燕拿著签好字的申请表,对洪天明说:“洪师傅,我这边没问题了,明天我就让財务就会打款到你帐户。”
洪天明愣愣地看著她,好像没听懂。
“这就批————批了?”他重复道,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几乎是他这辈子办过的最快的手续。
“批了。”李燕微笑道,“明天来財务室办手续就行。”
洪天明的妻子“哇”地一声哭出来。
洪天明也哭了,这个一米七五的汉子,蹲在地上捂著脸,哭得像个孩子。
“谢谢————谢谢————”他反覆说著这两个字,一边哭一边要给李燕跪下。
李燕嚇了一跳,赶紧扶住他:“洪师傅別这样,许总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大家好好干活就是对他的报答了。”
洪天明用力点头,拉著偿子,又对李燕派程琳派王叔又鞠了一躬,之后才跟著工友们一劝离开。
很快,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李燕也嘆息一声。
程琳拍拍她的肩:“怎么了?”
“没什么。”李燕有些理解许多了,这才感慨道:“我好像明白许总的用意了。”
第二天,生產车间內。
程琳像往常一样巡视,她走过裁剪区、缝纫区、质检区,仔细检乘每一个环亿。作为雪泥仍的生產总监,这些都是她每天最寻常的工作,总之就是严控质量。
。。。
但今天,她却感觉到有些不一样。
空气里少了往日的喧闹,工人们都在埋头工作,很少有人閒聊。
机器运转的声音,针线穿梭的声音,成了主旋律,整个雪泥沉浸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
就连平时最调皮的那几个年轻工人—以黄毛张小荣为首的那群“刺头”,今天也格外安静。
平日里,这傢伙是里有名的活跃分子,爱说爱闹,休息时总要组织人打扑克、讲笑话,为此程琳没少说他。
但今天小张低著头,手里的缝纫机踩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