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朋友,红豆集团的。”李海林压低声音,有些无奈道:“他们做內衣的,现在被【她】系列打得找不著北。你们知道【她】系列一个月卖多少吗?
五十万件!红豆那边生產线都停了三分之一。”
听到这话,包厢里又是一阵沉默。
“得找他谈谈。”周永成终於说,“划分一下势力范围。他做他的女装运动装,我们做我们的男装,井水不犯河水。”
“他会同意吗?”罗卿亮怀疑,“他现在势头正猛,凭什么听我们的?”
“就凭我们在江寧经营这么多年。”周永成眼中闪过一道光,“黑白两道,他真能吃得开?”
李海林犹豫:“老周,这样不好吧。。。。。。生意归生意。。。
”
“生意?”周永成冷笑,“生意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现在不碰男装,是因为还没腾出手。
等他女装做稳了,下一个就是男装。
到时候我们再想谈,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话说得在理,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决定由周永成出面,约许多谈一次。
“如果他识相,大家相安无事。”
周永成把茶杯重重放下,“那我们也不是软柿子。”
第二天上午,江寧老城区一家老字號茶馆。
许多带著王叔和几个老工人走进包厢时,周永成已经在了。他这边带了五六个人,有自家兄弟,也有几个业內人士,看起来像是助阵的。
就这场景,像极了乌鸦哥带小弟们来谈地盘,一言不合就要掀桌子那种。
许多倒是一点不好奇,在这个年代,真正的生意人都这样的。
做生意不是请客吃饭,不能那么隨意,那么从容,那么描针画线,生意是一门艺术,一门涉及口舌和拳脚的综合性艺术。
周永成坐在主位,见许多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起身。
“许老板,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许多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下。王叔和几个工人站在他身后。
气氛很沉闷,茶馆伙计上来泡茶,动作小心翼翼,但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
两人就这么看著,互相对视,谁也不看谁。
茶泡好了,周永成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著许多。
这画面倒是滑稽,周永成快五十岁的人,此刻却被一个年轻人盯著,虽然他自恃江湖经验丰富,但也觉得挺不爽。
这要是在雅戈邇,有哪个年轻人敢这么看他,大概当场就得开除。
“许老板,”他开口,声音沙哑,“你生意做得太大了,大得让人睡不著觉。”
这话一出口,包厢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因为这不是说话,这是讽刺,一般是大人物对小弟们才这么说。
面对这种讽刺,夹枪带棒的,如果是小弟们,那几乎没什么办法,只能谦虚或者当场认错,这是標准答案。
但许多可不吃这套,他看都没看对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周老板如果睡不好,可以吃安眠药,或者去医院检查一下。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医生,可以介绍给你。
如果吃药都不管用,那可能是比较重的慢性病,比如糖尿病、肾衰竭或者癌症什么的“”
“你!”周永成身边一个年轻人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