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能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等等,你说他是谁?”夏侯初问。
“他是我弟弟,因为我跟您离开的太匆忙,他放心不下我,这才跟上了船!”平安硬着头皮道。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夏侯初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许乔,“松鹤楼那日,就是你冲出来救人的吧?”
“原来公子您记得那日的事啊?”平安尴尬不已,他一直以为公子早把这事抛却脑后。
“怎么会忘呢?”夏侯初忽然莫名其妙来了句感慨,“你们兄弟的感情,真好啊!”
不知是因为忌惮许乔,还是别的什么,夏侯初没再和许乔计较她打他的事。
平安就势安排许乔住进隔壁的空房间,然后又给她打热水清洗。
干完这些后,他才回去收拾夏侯初的房间。
对于他先顾弟弟再顾主子的做法,一向难伺候的夏侯初,竟然没有任何意见。
看着盛放黑血的木盆被端走时,他眼中蒙上一层阴翳。
平安把一切收拾妥当,最后给夏侯初倒了茶递过去,“公子,是谁给您下毒,您有眉目吗?”
夏侯初盯着他的眼睛。
平安后退两步,“公子,我可不敢干这样的事啊!”
“本公子说是你了么?”夏侯初轻嗤一声,“你才来几日?”
“啊?那到底是谁啊?”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夏侯初喝一口茶,忽觉腹中饥肠辘辘的厉害。
他斜了一眼平安,“你那兄弟,可用膳了?”
“您这样一说,我还真没问过她,我这就去……”
平安开门都走出去了,才反应过来,他走回来满脸难色,“公子,这船上的厨房简陋,厨娘会做的菜式不多,也多以油腻为主。”
“我怕再端来的饭菜,也不和您胃口,您可不能再摔盘子砸碗的了。”
“现如今,逃荒的还有不少,多少人都吃不上一口饭,浪费了着实可惜……”
“我何时用你一个小厮说教?”夏侯初冷了脸,“去拿吃的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平安没法,只能再去厨房端来新的饭菜。
这次,夏侯初虽然依旧一脸嫌弃,但是能勉强挑着吃下几口,而且也没再暴躁的砸盘子、打人。
见状,平安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又飞快提着另一份饭菜去了许乔房间。
明明人就在隔壁,可是平安愣是一副归心似箭的状态。
见此,夏侯初攥紧筷子,复又重重拍到桌上。
隔壁。
许乔洗了澡,换上新衣。
摸着脖子上火辣辣的掐痕,她烦躁不已。
除了烦躁差点被夏侯初这个纨绔小子掐死,还有就是——这具身体太弱。
在稍微有点武力的人面前,她都难以自保。
她极度不喜欢这种,随便什么人都能拿捏她的感觉。
从前,她周旋与权利中心,被大皇子拿捏,被许令之拿捏,就连许蔓也要横插一杠子……
她恨透了这种被别人掌控命运的感觉!
细细思量,这次,夏侯初也算对她当头棒喝!
上次回京,她匆匆忙忙,着了许令之的道。
这次,她自恃换了皮囊,没人会认识自己,只想着低调隐秘行事,恰恰又忽略了应当多备些保命手段这一项。
她的智慧给她的自信,总使她忘记有些人并不用头脑,他们只用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