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说好是他照顾她的,结果他却拖了后腿。
不仅让如意忍受当众舔鞋的屈辱,还害她腿伤加重。
为了那五两月钱和不定时的打赏,平安决定,夏侯府就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
听平安最终决定进夏侯府做事,许乔没有再多说什么。
平安留在夏侯府也不错,也算是个着落。
等她卖了画,依然把钱留给他,也算给他多一个选择。
若是在夏侯府做得不开心,大不了离开就是。
第二日,许乔带着这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的画来到珍宝斋——随安城最大的古玩字画铺子。
“唉,你是干什么的,弄脏了我们珍宝斋的东西,你可赔不起!”
许乔擦了头上的汗,正准备进门,就被门口的小伙计给拦住了。
她身上穿的,还是平安那件破烂的衣服。
“我不是乞丐,”许乔抖抖自己浆洗得很干净的衣服,“只是,家中中落而已。”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柜上拨弄算盘珠子的掌柜听清。
留山羊胡的掌柜,抬起头,眯着眼从上到下打量许乔。
当他看到许乔背后,背着一个被包裹长条的东西后,眼睛就是一亮。
他推开小伙计,热情地把许乔迎进门。
“小兄弟,可是家中遇到难处,来此变卖字画的?”
许乔满脸惊讶,“掌柜的,您怎么知道我是来卖字画的?”
掌柜道,“小兄弟,你进门就说了家道中落,背上又背着东西,不是来珍宝斋卖东西的,难道是买东西的?”
“噢,原来如此。”许乔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掌柜的,您真聪明。”
掌柜被她夸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随即眼睛一转。
这小子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太灵光,呆会如果他拿出来的东西真值钱,可以狠狠压下价格。
“那么,”他搓搓手,“让我看看,你卖的是什么好东西?”
许乔从肩上取下卷轴,打开之前,她忽然看看四周。
掌柜的会意,当即带着许乔去了带帘子的隔间。
“小兄弟,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可以放心的把你的字画拿出来了吧?”
许乔这才小心翼翼把画放在桌上,徐徐展开。
一边展开画卷,她一边嘱咐道,“掌柜的,我先说好,不论这幅画您最后收不收,都请帮我保守画是从我手中流出来的秘密。”
“小兄弟放心,咱们收藏界,自有一套规矩。”掌柜的给她安心,同时更加好奇画里的内容了。
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的墨宝吗?
谁知等图全部展开,他却愣住了,因为一时之间,他还真不好点评这到底算不算传世之作。
字画之题是《皇宫夜宴图》,画的正中间,威严无匹的君王端坐,两旁是后、妃相伴。
下首依次是臣子、命妇、宫女太监等,中央是十数歌舞伎妖娆起舞,整幅画里形形色色足有上百号人。
每个人的样貌、动作都活灵活现。
叫人看了,仿佛自己也置身这皇家盛大的宴会之中,觥筹交错、流连忘返。
“这,这是……”掌柜喉咙干涩地问道,“小兄弟,这幅画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