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见一向护着自己的哥哥,这次竟帮着外人说自己,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但夏侯初主意不改,她又舍不得错失和他同路的机会,只能憋着气,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众人沉默地在密林中往前赶,谁也没留意到,身后的天空中,曾亮起过一瞬红色的焰火。
二当家带着人去追杀货船上的残余,过了一夜都没回来。
大当家便派了几艘小船出来寻人。
其中一艘船在江面上发现了那艘绳索被砍断、独自漂泊的小船。
众人又顺着两岸搜寻,最后在东南密林岸边的旧木桩上,找到了系船的另一半绳索,还有些喷溅的血迹。
紧接着,就有人发现了被草叶枯枝盖住的二当家的尸体。
号火刚放出去没多久,脸上带着一道巨大刀疤、瞧着凶神恶煞的水匪大当家就赶到了现场。
看到亲弟弟冰冷僵硬、死不瞑目的尸体,他脸上的疤痕因暴怒而恐怖地扭曲着。
“把杀老二的人给我找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水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犯难。
二当家死了至少一天一夜,凶手定然早就逃得没影了。
他们连凶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时候,哪儿去找人呢?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黑袍人从刚到的小船上跳下来,缓缓走到众人面前。
黑布面巾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三当家!”看到来人,众水匪眼中都燃起了希望。
这三当家可是他们水寨的智囊,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三当家先仔细检查了二当家的尸体,又在尸体周围细细探查了一番,最后停在了不远处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大树下。
大当家跟了过来,急问道,“老三,发现什么了?”
三当家捻起树根处的一丝白色粉末,掀开蒙面巾凑到鼻下闻了闻,“是上等的伤药。”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杀二当家的人身受重伤……而且是烧伤。”
“烧伤?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三当家抬起手,掌心里是半片被烧焦的衣襟。
“这是二当家手里攥着的。”
他分析,“被烧伤的人,定然是从货船上逃出去的。他们被二当家发现后,抢先对二当家下了手,二当家这才死得毫无防备。”
这下,在场的水匪们立刻明白了找人的方向——找那个身上有烧伤的人。
“他们身上有伤,走不了太远,而且离这儿最近的就是青云城了。”
“明白了!”
一个水匪小头目应声,“三当家,我们这就沿着水路往青云城方向去抓他们……”
“蠢!”
三当家冷声道,“他们没有船,身上又带着伤,再加上知道水上是咱们的地盘,你觉得他们还会走水路吗?”
“老三,你的意思是,他们选了走陆路?”
大当家凶狠的目光投向密林深处,仿佛已经看到了在里面奔逃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