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宫,凤仪宫。
午后的阳光穿过镂空的雕花窗棂,碎金般洒在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宫殿内。
空气中漫着清甜的暖香,是案头新换的白梅与熏香交织而成,浅淡绵长,伴着阳光的暖意,将宫殿衬得愈发温润惬意。
谢瑶正端坐在那张象征着后宫至高权力的凤椅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玄底缂金丝的凤袍,九只金凤盘旋而上,凤首直指领口,将她那修长如天鹅般的颈项衬托得愈发白皙。
她生得一副娇俏容姿,眉如远山含黛,一双杏眼微微上翘,却压不住眉眼间的鲜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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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朱红的唇色鲜艳欲滴,轻抿时藏着几分娇憨。
举手投足间,既有皇后应有的华贵,又天生带着几分少女般的俏态。
“谢曦仪,本宫让你跪着,你这腰塌下去给谁看?”谢瑶尾音轻扬带着几分娇糯,却又含着一丝明显的嘲弄,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在大殿中央,一个看似纤弱的身影正盈盈跪倒。
那是谢曦仪,年方十九的谢家庶长女——年长谢瑶两岁的同父异母的姐姐。
她今日穿得极素,一袭月白色的交领长裙,腰间仅束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得袅袅婷婷。
青丝松挽,仅簪一支白玉簪,素衣衬艳容,反差间更显惊心动魄,美得清艳又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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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得艳丽,与谢瑶如玩偶般的精致截然不同。
她唇瓣丹红似霞,不笑时自带艳态。
此时那似桃花凝露的眼里正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既可怜又诱人。
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苍白。
“皇后娘娘恕罪……臣女、臣女只是身子有些不适……”谢曦仪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纤细的手指紧紧绞着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适?”谢瑶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凤袍的长摆在汉白玉砖上拖曳出沙沙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她走到谢曦仪面前,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用力勾起谢曦仪的下巴。
近距离观察,谢曦仪的皮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瓷器,因为恐惧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像是受惊的蝴蝶翅膀。
谢瑶看着这张让自己厌恶了十几年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躁火。
“在本宫面前扮这副死样子,是想让谁心疼你这贱人?”谢瑶的手指微微用力,在谢曦仪白皙的下巴上掐出一道红痕,“是想让陛下看到,还是想让这宫里的阉人看到?”
“臣女不敢……娘娘明鉴,臣女对娘娘一向敬重有加……”谢曦仪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滑过谢瑶的指尖,温热而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