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每个人心中的憧憬都在不安地跃动。绚烂的毕业季之后,是什么呢?没有人知道答案。
学士帽被高高抛起,终究要落回草坪。
谢婉仪在度过了一个满是回忆的毕业季后,才慢慢发现:工作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找。
社会心理学专业的研究生,成绩优异,论文优秀,导师的得力助手——这些标签在求职市场上,反而比不上一个师范类心理学的本科文凭。
简历一封封投出去,回来的只有措辞委婉、满篇官腔的拒绝信:“您好,您的简历非常出色,但我司目前没有相关岗位需求。”
偶尔有几家小公司给了面试机会。
可面试官的目光像舌头一样舔过她的身体,对外貌的品头论足比任何问题都更直白。
谢婉仪走出那种公司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招的不是员工。
她无法接受这种结局。
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大赛拿奖拿到手软,成绩永远名列前茅,大学毕业论文被评为优秀,研究生阶段是导师最倚重的助手。
这样的人不能接受自己比别人差,不能接受在某个尺度上被判定为“不如”,更不能接受沦为失败者的可能。
所以,当挫折真正降临时,她没有退缩——她只是更加疯狂地扑上去。
简历开始海量投递,筛选标准越来越粗糙。
她不再关心公司做什么,只盯着待遇和那些写在招聘页面上的、光鲜的、体面的词汇。
底线像退潮的海岸线,一退再退。
就在这时,一家公司回复了她。
面试邀请来得恰到好处。正在焦虑中下沉的谢婉仪,没有理由拒绝。
面试那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
衣柜里翻出那套裸色内衣。
几个月来心情焦虑,吃得比大学时略多,身材悄悄丰满了些。
她吸气,努力将胸前的饱满收进内衣——乳肉从布料上缘微微溢出。
内裤倒是勉强合身。
她对着镜子自嘲:“真是副好皮囊。连长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永久地址
面试地点在临澜市CBD,一家娱乐公司。
按照谢婉仪最初的求职计划,这类公司第一批就会被筛掉——她总觉得那种地方工作内容可疑,气氛低俗。
可投了那么久,杳无音讯,她渐渐意识到:自己的专业,是真的不好找工作。
底线一降再降,终究降到了娱乐公司头上。
走进大门,她愣了一下。
没有想象中低俗的气息。
装修以深色为主,点缀着银色和古铜色,低调、内敛,透着一种克制的奢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