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对面漂泊者吃东西的样子——他吃东西很安静,咀嚼的动作不快不慢,筷子夹菜的动作很稳,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有没有在吃。
这个画面太熟悉了。
过去他们一起吃过无数顿饭,他都会这样时不时抬头看她,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在吃,她吃得很香,她很好。
爱弥斯忽然涌起巨大的勇气,然后在桌子下面,做了一件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
她伸出了右脚。
她的脚趾碰到了一条裹在长裤里的小腿。
温热的,结实的,能感觉到布料下肌肉的弧度。
漂泊者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极其短暂,短到如果不是她全神贯注地观察,根本不会注意。
然后他继续喝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抬手给她又夹了一个春卷,说了句“这个炸得刚好,趁热吃”。
爱弥斯把春卷咬进嘴里,心里那只小粉猫在桌子底下伸出了整个脚掌。
她的右脚脚背贴上他小腿的外侧。
她的皮肤很白,脚踝纤细,脚背上能隐约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纹路,脚趾圆润饱满,指甲修剪得很干净,透着健康的浅粉色——在晨光下看,确实是一双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脚。
此刻那双脚的其中一只正在用脚背轻轻蹭着小腿的外侧。
她穿的是裙子,这个动作让裙摆微微往上滑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白嫩的小腿肚和膝盖上方弧线优美的皮肤。
漂泊者拿着勺子的手没有抖。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低头喝了一口粥,用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来咽下去。
爱弥斯看着他面不改色的脸,胆子更大了。
她的脚趾从他小腿外侧滑到正面,大脚趾和食趾夹住了他裤管的布料,轻轻扯了一下。
然后她把脚心整个贴上去,稳在小腿内侧。
脚心的柔软轻轻地磨蹭着。
“……爱弥斯。”漂泊者放下勺子,抬头看向她。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声音总是比平时低一点。
“嗯?”爱弥斯嘴里咬着半个春卷,眼神无辜极了,头顶几乎能冒出一个写着“我在好好吃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对话框。
但她的脚还在他小腿上。
而且因为要维持身体平衡,她另一只脚也伸了过来,两只脚一左一右地夹住了他的小腿——这个姿势意味着她的腿已经几乎完全伸直了,又细又直的双腿在餐桌下伸展开来,不老实的乱动。
她的两只脚彻底完全贴合他皮肤的一瞬间,漂泊者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非常迅速的决定。
他的右手握着勺子,姿态不变,上半身稳若磐石。
但左手放开粥碗,从餐桌上消失了。
然后爱弥斯感觉到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右脚脚踝。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
勺子差点掉进碗里。
春卷的脆皮在她的齿间发出了一声极小的咔嚓声。
她试着把脚抽回来——抽不动。
那只手的握力精准得可怕,手腕被虎口卡住,脚踝被他掌心的温度整个包裹,不疼,但绝对挣不开。
“吃你的。”漂泊者的声音平稳、温和、甚至带着一点关切,“春卷凉了就不脆了。”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个标准的“温柔漂泊者”表情——眉头舒展,目光柔和,嘴角带着一点惯常的弧度,看起来就像是在嘱咐她好好吃早饭。
但他的左手拇指,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那层粗粝的茧,正在她的脚心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剐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