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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约会（第4页）

“好看嘛？”她的语气俏皮，尾音往上扬，金色的星星眼里跳动着灯光和期待的光芒。

漂泊者注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比身后所有的灯光加起来都要亮。比夜晚的星空更璀璨。比所有她手里那些鲜花更值得注视。

他不需要看花。花已经在他面前了——从始至终，唯一让他移不开目光的花，就站在他面前。

“好看。”他说。

爱弥斯被他的目光盯得脸上泛起了一层薄红。

那种红不是害羞到想躲的红，是被赤裸裸地、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的红。

他的眼睛里什么别的东西都没有，全是她捧着花的身影。

她咬了咬下唇，把花束又举高了一点，娇嗔道：“我在问你花好不好看啦！”

“好看。”漂泊者依旧如此回答。

他伸出手，接过那束花。

他的手指在接过花束的同时自然而然地碰到了她的指尖，然后沿着她的手背滑下去，把她的手重新牵起来，五指穿过她的指缝，微微扣住。

他松开她的手也只有这么一小会儿，但重新握住她的手时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像是刚刚那短暂的松开就已经让他等不及了。

爱弥斯靠进他怀里，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胸口，眼睛转动着。她的视线落在他腰间上那个终端屏幕上，上面显示着时间。

她抬起头，粉色的发丝蹭过他的下颌。

“要不要去礼堂看看？听说有学生在表演节目呢～”

“都依你。”漂泊者低下头，拇指在她手心里画了一圈又一圈，力道轻而柔，指腹上的薄茧蹭过她掌心最柔软的皮肤。

他的下巴在她头顶上轻轻蹭了蹭，嘴唇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发顶。

两人牵着手走向礼堂。走近了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笑声和掌声——似乎是有人在讲相声，包袱抖得很响，笑声一波接着一波。

走到礼堂门口时，爱弥斯微微加快了步伐，变成了她牵着漂泊者走。

漂泊者盯着她的背影，看到她粉色的长发在肩后轻轻晃动，裙摆随着她轻快的步伐翻飞着。她的手指牵着他的手指，拉着他穿过人群。

他的眼角弯了弯，像是猜到了什么。但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牵着走。

他们走进礼堂的时候，里面的人头攒动。

座位全部坐满了，两边的站台也挤满了人，连最后排的台阶上都坐了学生。

整个礼堂被挤得水泄不通，充斥着人群的热闹。

但当爱弥斯牵着漂泊者走进来的那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靠近门口的学生先注意到了他们——先是有人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有人用胳膊肘疯狂地戳旁边的同伴，然后一阵低声的骚动从走廊边往四周蔓延开来。

但没有人堵上来。所有人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然后——

人群竟然为两人微微让出了一条路。

那条路不宽，刚好够两个人一前一后走。

两边的学生挤在一起，给他们腾出空间。

台下的笑声还在继续，但在这条被让出来的小路上，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爱弥斯牵着漂泊者的手，沿着那条让出来的路往前走。她的步履很从容，背挺得笔直。

她不是漫无目的地走——她似乎很清楚自己要往哪里去。漂泊者被她牵着，目光落在她后脑勺上，眼角始终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