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漂。”
她的声音从被沿上方传来,带着一点被窝捂出来的闷意。
“想听你讲故事。”
她期待地看着漂泊者,那双琥珀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瞳仁里映着一点微光,带着期待,没有半分睡意。
她今天几乎睡了一下午,现在还没有那么困。
爱弥斯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再问一件他肯定会答应自己的事。
漂泊者当然什么都会答应她。
他反握住爱弥斯牵过来的手,宠溺地笑了。
“我们家爱弥斯想听些什么故事?”
她眨了眨眼,思考了几秒:
“再给我讲讲你苏醒过后的经历吧,虽然已经讲过一次,但我还是想听!”
她的声音轻快了一些,带着一点兴奋。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贴的更紧了些。
漂泊者抬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自己怀里。
她顺从地靠过来,额头抵在他的胸口,鼻尖无意间擦过漂泊者睡衣的领口。
漂泊者低下头,下巴轻轻搁在她还带着些许湿意的发顶。
“从云凌谷醒来后……”
他开口。
漂泊者压低了音量,节奏舒缓平静。
爱弥斯的呼吸在漂泊者的话语中慢慢平稳下来。
讲到今州的边关风貌,讲到与那位将军并肩作战。
讲到乘霄山的雪,讲到今州的岁主与共鸣者的决心。
讲累了,漂泊者歇了一口气。
他揉了揉爱弥斯的脑袋,感觉到她的脑袋在掌心下微微动了动。
她还醒着,示意漂泊者继续讲。
漂泊者继续讲,讲到黑海岸无垠的海面、四处奔走救火的执花。
讲到狂欢节的烟火、声骸表演的绚丽,众志成城的勇气与力量。
漂泊者讲了很久,察觉到爱弥斯的呼吸越来越沉,最后终于陷入了睡眠。
他停了停。
目光落在她熟睡的脸上,她的脸贴在漂泊者的胸口,两只手轻轻揪着布料。
漂泊者给她掖了掖被角,继续说下去。
声音比刚才更低更低,像是在给自己听。
“后来的某一天。”
漂泊者的指尖轻轻拨开爱弥斯额前的一缕发丝。
“我在教室里又遇到了那个救过我的粉头发女孩,似乎没人看得见她,”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最后害得我被同学当成了怪人。”
漂泊者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盛满心口的极其偏爱的柔软。
“她啊,是一个很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