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魔主盯着林越看了好一会儿。
深红色的竖瞳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又在他身上感应了片刻——易容术连气息都模仿了个十足,他实在找不出什么破绽。
最后他哼了一声,目光移开,落在了江幼薇身上。
林越趁这个空档,赶紧把腰弯下去,脸上堆起一个谄媚到能挤出褶子的笑,用魔族那副溜须拍马的腔调开口了:
“魔主大人!小人这不是想着给您一个惊喜嘛——”他搓着手,语气里全是讨好的意味,“小人刚才在外面巡逻,正好撞见这个人族修士落单,看她姿色不错,就抓了回来。小人琢磨着,魔主大人平日操劳,难得有个好炉鼎孝敬,就想偷偷给您送去,等您亲自享用。没想到——”他嘿嘿笑着,“还是瞒不住您的慧眼。小人这点小心思,在魔主大人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江幼薇在身后听得胃里直翻。
她活这么大,见过谄媚的,没见过谄媚得这么浑然天成的。
刚才还对着她一口一个“师姐”的人,转头就能在魔族面前点头哈腰溜须拍马,那副嘴脸,看得她直犯恶心。
她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人怎么不去唱戏。
但魔主显然很吃这一套。他听完林越这番马屁,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走廊里的魔气都跟着抖了几下。
“哈哈哈——好!好!”魔主笑得合不拢嘴,指着林越对周围那几个魔族守卫说,“你们看看,都好好看看!这才是会办事的!知道有好东西先孝敬我——比你们这群蠢货强多了!你们几个都好好学着点!”
周围几个魔族守卫纷纷低头,连声称是,看向林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有嫉妒,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不敢得罪。
魔主笑够了,大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魔气从江幼薇脚下涌起,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把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拉扯着,拽向魔主身边。
江幼薇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扯得往前踉跄了几步,跌跌撞撞地停在魔主面前。
魔主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深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道贪婪的光。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下巴:“姿色不错——是个上好的炉鼎。用完了,还能扔给那些淫魔吸上一阵子,不浪费。”
江幼薇的身体绷得笔直。
她低着头,藏在袖中的手指已经捏成了剑诀,指尖的灵力在疯狂凝聚——只要那只手碰到她,她就拼死一击。
就算打不过,也绝不让这魔物碰她一下。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她下巴的前一刻——
“魔主大人!”
一个魔将连滚带爬地冲进走廊,神色慌张,脸上还带着血迹:“魔主大人!后山——后山发现人族修士!不知道具体有几个人,已经和我们交手了!兄弟们拦不住他们,请魔主大人定夺!”
魔主的动作顿住了。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魔将,深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狠厉:“人族的蝼蚁——居然还敢来送死?”
“是……是!他们杀了不少弟兄!”魔将的声音发颤。
“哼。”魔主收回手,看了一眼面前的江幼薇,又看了一眼林越,随手把江幼薇往林越的方向一推。
江幼薇被那股力道推得踉跄两步,撞回林越怀里。
林越赶紧接住她,顺手扶稳。
“乌突突——”魔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好好调教一下她。等我收拾完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人族修士,回来再享用。”
他又扫了一眼走廊里的所有魔族:“这里的所有魔族,都随我去会会那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是!”魔族守卫们轰然应诺。
魔主迈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越一眼:“乌突突,你今天表现很好。我看你心思细腻,你就留在这里,看好这里的俘虏。跑了一个——我拿你是问。”
“魔主大人放心!”林越把腰弯得几乎要折成两截,语气诚恳得恨不得掏心掏肺,“小人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保证把俘虏看管得妥妥帖帖!一个都跑不了!”
魔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出了牢房。